两成?
我兄弟们尼辛苦钱都苦不够!
这条路,我周加文走了,就不打算回头!”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洪哥。
“你今天挨我留在这跌,明天自然有别人接着走。
至于我家人……”
周加文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哪个谁动他们一根头发,我周加文这条命不要,也要拉他全家垫背!
洪哥,你信不信!”
周加文声音不高,但那股混不吝的狠劲和决绝,让包间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洪哥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四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没动。
洪哥把茶杯放下,正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在走廊里吵,声音越来越大。
洪哥皱起眉头,看了光头一眼。
光头转身开门出去
………………
门开了一条缝,外面有人大声喊:
“我要见我大儿子!
你们凭哪样拦我!”
周加文听见那个声音,愣了一下。
是孙元林
他爸
周加文转过头,看着门缝。
外面吵得更厉害了
有人推搡
有人骂
洪哥脸色变了,心想谁敢找事:
“外面是哪个?”
周加文站起来
他趁这瞬间,压低声音,对洪哥快速说了一句。
“洪哥,你东郊那个仓库,上个月给是进了一批特别尼货?
举报电话,110挨工商局,我手机存好了!
给要,我们现在听听?”
到现在,洪哥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住周加文,眼睛里那点笑彻底没了,只剩下阴冷。
周加文从容地拿起那杯一直没碰的茶,一饮而尽。
茶凉了,苦得很。
“洪哥,茶差点意思!
下次我请你喝好茶!”
周加文站起来,往门口走。
几个光头想拦,看了洪哥一眼。
洪哥没说话
周加文淡定拉开门,走廊里,孙元林正被两个人拦着。
孙元林穿着一件旧蓝布衫,手里拄着棍子,背上背着布包,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爹。”周加文喊
孙元林看见大儿子,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下来了。
他赶紧用袖子擦,假装是汗。
“加文,你给有事?”
周加文走过去,扶住爸爸:
“我能有哪样事?
走,爸爸,回家!”
两个人穿过走廊
穿过前厅
走出茶楼大门
太阳已经升高了
照在老街上,照在孙元林花白的头发上。
周加文扶着爸爸,找了块台阶坐下。
孙元林还喘着气,从怀里掏出水杯喝了一口。
“爸,你咋个来了?”周加文问
孙元林放下水杯:
“你妈说,你出事了,我不放心。”
周加文看着他爹
四十岁的人,看着像五十多。
背驼了,手上全是茧子,指甲缝里嵌着泥。
周加文想起小时候,爸当国家公务员的时候,穿白衬衫,皮鞋擦得亮亮的。
“爸,十几公里路,你咋个来尼?”
孙元林把水杯盖上,塞回怀里:
“走来尼!
本来想拦租出车,忘记带钱了。
咋个了?
我又不是走不动!”
周加文低下头
他看见爸爸的鞋,一双解放鞋,鞋底磨穿了,露出里面的布。
“爸,你鞋子坏了。”
孙元林把脚缩了缩:
“没得事,回去补补就行。”
周加文站起来,走到街对面的鞋摊上,买了一双新的解放鞋。
五块钱
他拿着鞋子,蹲在孙元林面前。
“爸,穿上。”
孙元林看着大儿子:
“加文,你花这个钱整哪样?
我又不在乎!”
周加文没说话,默默把旧鞋脱下来,把新鞋给爸穿上。
不大不小,正好。
孙元林站起来踩了踩:
“刚好合适。”
周加文也站起来:
“爸,走,吃饭克。”
“吃饭?
爸,走。”
“儿子挣钱了。”
周加文扶着孙元林,往街上走。
走到那家快餐店门口,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