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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个士兵(4/6)

陈默面不改色,但心脏在狂跳。他在赌,赌陆战不会动手,赌陆战还存有最后一丝理智——因为女儿还需要他,他不能进监狱。

    “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现在打电话给‘生命前沿’上海办公室核实。电话在名片背面。”

    陆战真的掏出手机——一个老旧的智能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用透明胶带粘着。他走到角落,背对陈默,拨号。陈默能听见方舟伪造的接线员声音,专业,甜美,带着美国口音的中文:

    “您好,这里是生命前沿上海代表处,我是凯瑟琳。有什么可以帮您?”

    陆战低声说了几句,报出陈默的名字,问公司,问项目。接线员对答如流,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发正式邀请函到邮箱。两分钟后,陆战挂断电话,走回来。

    眼神里的怀疑少了一半,但警惕还在,像一头受过伤的狼,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你们要我做什么?”他直接问。

    “配合治疗,定期反馈,允许我们发表病例报告——当然会匿名。”陈默说,“就这些。”

    “就这些?”陆战笑了,笑得很难看,那道疤扭曲起来,像蜈蚣在爬,“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三十八岁,只见过一次。那次我在汶川,以为楼里只有孩子,结果炸了,里面还有三个大人。”

    “我不是馅饼。”陈默说,向前走了一步,离陆战只有两米。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但他没退,“我是来给你枪的。”

    “什么?”

    陈默看了看周围的工友。陆战领会,挥手:“干活去。离远点。”

    工友们散开,但没走远,在二十米外站着,往这边看。

    两人走到楼体边缘。这里没有护栏,只有一圈临时搭的防护网,网眼很大,能看见下面。二十层,六十米,往下看头晕。街道上的车像玩具,行人像蚂蚁。

    陈默压低声音,确保只有陆战能听到:

    “你女儿的病,不是偶然。”

    陆战没说话,但眼神锐利起来。

    “和地底下的一些东西有关。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说清楚。”

    “我不能在这里说。”陈默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今晚八点,建新东路217号,‘老陈茶馆’,地下室。你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你女儿为什么生病,想知道怎么真正治好她——就来。”

    “我凭什么信你?”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厚厚的,牛皮纸,没封口。他递给陆战。

    陆战没接,盯着信封,像盯着一条毒蛇。

    “这是五万现金。够你还医院的债,也够你买两张去上海的机票,带小雨去做初步检查。”陈默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如果检查完你觉得我是骗子,随时可以走,钱不用还。就当我资助小雨治病。”

    陆战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压抑的怒火,和更深的东西——希望。那种快要熄灭,但又被强行点燃的、危险的火星。他需要这钱,太需要了。医院催了三次,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停药,小雨就真的没救了。

    “你为什么找我?”他问,声音嘶哑,“中国得这种病的孩子不止小雨一个。”

    “因为你杀过人。”陈默说得很轻,几乎被风声吞没,“不是意外,是真的扣下扳机,看着人死在你面前。而且你活下来了,没疯,还能每天绑钢筋,为了女儿活下去。”

    陆战的呼吸变重了。拳头握紧,手背青筋暴起,像要爆开。他盯着陈默,眼睛血红,像要吃人。

    “我需要这样的人。”陈默把信封塞进他手里,陆战的手指冰冷,僵硬,“不是英雄,是能在绝境里活下来的人。是知道怎么杀人,也知道为什么杀人的人。是心里有块地方已经死了,但为了某个人,还能继续往前走的人。”

    信封很厚,五万,崭新的一沓。陆战拿着,手在抖,抖得信封哗哗响。

    “如果我跟你干,”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小雨真能治好?”

    “如果我赢了,能。”陈默直视他的眼睛,不躲不闪,“如果我输了,我们一起死。”

    陆战盯着他,看了很久。风很大,吹得安全帽的带子啪啪打着脸。水泥粉尘扬起,迷了眼睛。他眨了眨眼,有泪水——不,是灰尘。一定是灰尘。

    他把信封塞进工服内袋,拉上拉链,按了按,确保不会掉。然后转身,背对陈默,看着脚下的城市。

    重庆在阴天里灰蒙蒙的,楼群像墓碑,江面像裹尸布。远处有轻轨驶过,像送葬的列车。

    “今晚八点。”他说,声音混在风里,几乎听不清,“如果我到,就是同意了。如果我没到,钱我会还你。”

    “不用还。”陈默转身走向电梯,“就当是给你的...安家费。”

    他走进电梯铁笼。门关上时,最后看了一眼。

    陆战还站在楼边,手里攥着那副破手套,看着脚下的城市。背影像一尊锈蚀的铁像,在风里微微摇晃,但没倒。

    电梯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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