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能量切割器终于熔穿了第二个潜行者的核心。核心爆开,蓝光四溅,潜行者倒下,掉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第三个潜行者被马三才的符困住,在火焰中挣扎。秦书恒用弩,对准它头部的伤口,连射三箭,箭箭命中。潜行者倒下,不动了。
第一个潜行者还在挣扎,陆战的手臂已经被腐蚀得见骨,但他没松手,用匕首疯狂地刺,刺,刺,直到潜行者不动了。
战斗结束,不到三分钟。三个潜行者,全死。但陆战重伤,手臂几乎废了。陈默也受了伤,胸口被划了一道,虽然不深,但很疼。秦书恒吓坏了,腿软,站不住。阿鬼的无人机全毁了。马三才的符用光了。
他们瘫在平台上,喘气,看着三具潜行者的尸体,看着彼此的血,看着这个地狱。
“继续下。”陆战说,用绷带缠住手臂,绷带瞬间被血浸透,“它们死了,会引来更多。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陈默点头,扶起陆战,继续往下爬。血,滴在梯级上,滴在管壁上,像红色的路标,标记着他们的路。
第二十天,深度:73511米。
陆战的手臂感染了。
潜行者的体液有毒,有腐蚀性,有神经毒性。虽然秦书恒处理了伤口,但在地下,没有无菌环境,没有特效药,感染是必然的。陆战的手臂肿得像大腿,皮肤发黑,流脓,恶臭。他在发烧,四十度,意识模糊,但还在爬,用一只手爬。
“必须截肢。”秦书恒说,看着陆战的手臂,脸色凝重,“再不截,感染扩散,会死。”
“截。”陆战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用你的手术刀,现在就截。”
“没有麻药,没有血袋,没有...”秦书恒说,手在抖。
“那就疼死。”陆战说,“截。”
手术在平台上进行。用火给手术刀消毒,用绳子当止血带,用衣服当纱布。陆战咬着毛巾,看着陈默,眼神很平静,像在说“来吧”。
秦书恒下刀。刀切进皮肉,切进肌肉,切进骨头。陆战身体绷紧,额头青筋暴起,但没出声,只是咬紧毛巾,眼睛瞪大,血丝密布。血喷出来,溅了秦书恒一脸,溅了陈默一身。
骨头很难切,秦书恒换了锯子——是从检修站找到的钢锯,很钝,锯得很慢,很费劲。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管道里很响,很瘆人。
半小时后,手臂截下来了。掉在平台上,还在抽搐,手指在动。秦书恒止血,包扎,用光了所有的绷带,所有的药。陆战昏过去了,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像死人。
陈默给他输血——用从自己身上抽的血,直接输。虽然血型不一定匹配,但没别的办法。输了四百毫升,陈默也头晕,但还能撑。
陆战活下来了,但少了一只手臂。醒来时,他看着空荡荡的袖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还能爬。”
他用一只手,继续往下爬。陈默用绳子绑在他腰上,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如果他掉下去,陈默能拉住。虽然可能两个人都掉下去,但必须这样。
那一天,他们只下了一千米。陆战在昏迷和清醒之间挣扎,在生死边缘徘徊。但他没死,他还活着,为了女儿,他必须活着。
第二十五天,深度:81650米。
温度升到三百度。
不是空气温度,是岩壁温度。管道内壁烫得能煎鸡蛋,手碰上去,瞬间起泡。空气滚烫,吸进肺里像吸进火焰。防护服开始融化,表面起泡,变形。
“不能下了!”阿鬼喊,他的防护服已经破了,皮肤烫伤,起水泡,“再下,我们会熟!”
陈默看着腕表,温度显示:315°c。下面是岩浆层,是地幔上层,温度能到一千度。他们的防护服,最多能撑到四百度。
“找路!”陈默喊,“找冷却的通道!幽渊的城市在下面,他们一定有降温系统!”
马三才的罗盘,指针在疯狂颤抖,但不是乱指,是指向一个方向——管道的侧面,有一道裂缝。裂缝很窄,但能感觉到,有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那里!”马三才说。
他们爬向裂缝。裂缝很窄,只有三十厘米宽,勉强能挤进去。里面是另一个通道,更窄,但温度低得多,只有五十度。通道壁是晶体构成的,蓝色,在发光,很漂亮,但很诡异。
他们挤进去,像挤进巨兽的肠道。通道向下倾斜,很滑,他们几乎是滑下去的。滑了十分钟,突然,前面有光——
不是晶体的蓝光,是人造光。白光,很亮,很刺眼。
他们滑出通道,掉进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很干净,墙壁是白色的,地板是金属的,天花板是发光的板。有控制台,有屏幕,有椅子,有...人?
不,不是人。是人形机器人,站在控制台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