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还是那些熟悉的乐队,到了晚上,台上换成了一群年轻的男孩。
唱的歌软绵绵的,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向风看着周围的人群。
那些白天和他一起挥手的年轻人,走了大半。
留下来的,是另一群人。
举着灯牌,喊着那些男孩的名字。
秦豫柔站在那儿,表情有点复杂。
向风问她。
“怎么了?”
秦豫柔摇摇头。
“没什么。”
但她没再比那个手势。
——
回酒店的路上,秦豫柔忽然说。
“我想做一件事。”
向风看着她。
“什么?”
秦豫柔想了想。
“开发一个app。”
向风愣住了。
“什么?”
“让摇滚迷能找到摇滚迷,民谣爱好者能找到民谣爱好者,偶像粉丝能找到偶像粉丝。”秦豫柔说,“音乐节可以按类型分,不用混在一起。”
向风听着,没说话。
秦豫柔继续说。
“后台可以根据数据,快速组织小型音乐节。小而轻,不用那么大投入。”
她转过头,看着向风。
“你觉得怎么样?”
向风看着兴奋的秦豫柔。
“太好了!没准你这个比我的模型项目还要先火起来。”
秦豫柔笑了。
“那我回去就写方案。”
——
回到bj,秦豫柔开始忙起来了。
写方案,开会,和蔡董聊,和技术团队聊。
向风也没闲着。他一边盯着自己的模型项目,一边看着秦豫柔每天熬到深夜。
有一天晚上,秦豫柔对着电脑发呆。
向风端了杯热牛奶走过去。
“卡住了?”
秦豫柔接过牛奶,叹了口气。
“商业计划书,写了三版,都不满意。”
向风在她旁边坐下。
“我看看?”
秦豫柔把电脑推过去。
向风一页一页翻。
他看得很慢,偶尔皱皱眉,偶尔点点头。
秦豫柔看着他。
“你能看懂?”
向风抬头。
“看不懂技术。但看得懂结构。”
他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地方,你说‘市场潜力巨大’,但没有数据支撑。投资人会问,巨大有多大?”
秦豫柔愣了一下。
向风又翻了一页。
“还有这里,运营成本只算了人力,没算场地、设备、突发情况。”
他看着秦豫柔。
“做建筑的习惯,先算风险。”
秦豫柔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向风挠挠头。
“自己写计划书的时候学的。蔡董说我的计划书太糙,逼着我改了八版。”
秦豫柔没说话。
向风继续说。
“你要不要听听我的项目?”
秦豫柔点点头。
向风把他的模型项目讲了一遍。
他的思路很清晰——先做样品,再跑市场,有了订单再扩。他分析了竞品、目标用户、成本控制,甚至画了一张时间表。
秦豫柔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你那个项目,和我这个,有没有可能结合起来?”
向风愣了一下。
“怎么结合?”
秦豫柔指着电脑。
“音乐节需要周边。手办、模型、小摆件。你的东西,正好可以做成乐队主题。”
向风眼睛亮了。
“有道理。”
秦豫柔继续说。
“而且你的目标用户是年轻人,我的也是。两个项目可以互相导流。”
向风点点头。
“还有场地。”他说,“你的音乐节要办在哪儿?我可以帮你看结构、规划动线。免费。”
秦豫柔笑了。
“你这是要当我的合伙人?”
向风想了想。
“终身顾问。不收钱。”
——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到凌晨两点。
从商业模式聊到用户画像,从风险控制聊到合作可能。
最后向风说。
“我明天帮你改计划书。”
秦豫柔看着他。
“你自己的项目呢?”
向风笑了。
“晚上做。白天帮你。”
秦豫柔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