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风只待了两天。
广州那边的事还没完,夏无极的协会刚起步,他不能一直留在bj。
秦豫柔送他去机场。
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她开着车,他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
然后反握住他。
——
机场到达口,他该进去了。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我很快回来。”
她点点头。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指尖擦过她嘴角还没好全的伤。
“还疼吗?”
她摇摇头。
他看了她几秒。
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随后伸出胳膊冲着远处招了招手。
秦豫柔顺着向风的手,看过去。
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男士迎着秦豫柔走了过来。
“这是?”秦豫柔一脸纳闷,这俩人看着像偶像剧里才存在的保镖。
“保镖!”向风直接实锤。
“太夸张了吧?”秦豫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至于嘛!”她牵着向风的衣角小声抗议着。
“谁也不能再让你受伤了。”向风把秦豫柔搂紧,“我也不行。”
——
手机响了。
向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他的脸色变了。
“什么?什么时候?”
秦豫柔看着他。
又听了几句,他挂了电话。
“怎么了?”
向风看着她。
“柴鹏出车祸了。”
秦豫柔愣住了。
“腿断了。现在在医院,要做手术。”他说,“我得回去。”
她点点头。
“我陪你。”
他摇摇头。
“你这边还有事。”
她张了张嘴。
他看着她。
“柴鹏的事,我得自己去。”
她没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我看完他,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就回来。”
——
向风登机后,赶上飞机复查程序,迟迟没有起飞。
他索性又给秦豫柔打了电话,刚刚分别的两个人就像许久未见似的,煲起了电话粥。向风给秦豫柔讲了柴鹏的事情。
“我初中那会儿,家里条件好,人比较傲,说话不饶人。得罪了几个小混混,放学被堵在巷子里打。”
秦豫柔听着。
“柴鹏那天刚好路过。他什么也没说,冲进来,一个人对三个。”
他顿了顿。
“打完,他鼻青脸肿的,我问他为什么帮我。他说,你平时给我文具,我没什么能还你的。”
秦豫柔愣了一下。
“你给他文具?”
“嗯。”向风说,“他爸妈捡垃圾的,在学校被人瞧不起。有时候连本子都买不起。我就多买一份,放他桌上。”
他笑了笑。
“我没觉得是什么大事。但他记了那么多年。”
秦豫柔没说话。
向风看着窗外。
“后来他爸妈走得早。就剩他一个人。他一直很努力,想活得比谁都好。”
他顿了顿。
“现在腿断了。”
秦豫柔沉默了一下。
“柴鹏会没事的。”
——
柴鹏的手术做了六个小时。
向风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一步没离开。
灯灭的时候,他站起来。
医生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还算顺利,但是……”
他顿了顿。
“他的腿神经损伤比较严重,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向风愣住了。
“终身残疾?”
医生点点头。
“需要很长时间的康复。能不能恢复正常行走,不好说。”
——
柴鹏醒过来的时候,向风坐在床边。
他看着天花板,很久没说话。
然后忽然开口。
“我干不了管家了。”
向风愣了一下。
“什么?”
柴鹏转过头,看着他。
“你们家那个公寓,高大上的地方。我一个瘸子,怎么干?”
向风没说话。
柴鹏继续说。
“我辞职。”
向风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