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筝筝一脸疑惑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冒失了。
“妈,你怎么知道我和姐姐血型适配?我还没测过呢。”
阮筝筝询问。
空气忽然安静了。
走廊里只剩下仪器微弱的滴滴声和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
阮母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阮父的手在身侧攥紧了。
阮母干咽了一口,声音涩得像砂纸
“我……我是说,你们是姐妹嘛,说不定血型一样……先测测看……”
“哦。”
阮筝筝点点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那我去测一下吧。”
“不用——”
阮父和阮母对视了一眼,相继装模作样开口。
阮父先移开视线,声音放缓了一些
“筝筝,你先别急。医院不是说还有两个单位吗?先看看够不够。你刚回来,身体要紧。”
“是啊是啊,”阮母连忙接话,
“你脸色都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你先回家,妈妈给你炖点汤——”
阮筝筝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
“那我先去做个血型测试吧,”她说,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
抽血室在走廊尽头左转。
阮筝筝跟着护士走过转角。
很短暂的一瞬。
短到她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侧脸——
高挺的鼻梁,金丝眼镜,下颌线条利落。白大褂里面是深色毛衣,袖口卷了两道,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她本想问系统,才想起来系统昨天说工作压力太大,休假去了。
走得还挺潇洒,连个“有事烧纸”都没留。
算了。
男人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脚步很快,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
两个人交错而过的瞬间,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阮筝筝没注意,已经跟走进抽血室。
……
沈祈风站在原地,手里的病历停在半空。
他回过头。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扇门刚刚合上,门把手还在轻微晃动。
刚才那个人——
他皱了皱眉。
侧脸。
身高。
走路的姿态。
还有那一瞬间掠过的、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
像。
太像了。
他下意识就转了身,腿已经迈出去一步,大脑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沈主任?”
旁边的小护士被他忽然转身的动作吓了一跳,“患者还在等您——”
沈祈风没动。
他看着抽血室的门,眉头越皱越紧。
“刚才那个人,”他问,“去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