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层水汽在她的眼底迅速蔓延。
徐燃就像一束光一样,插进了她平静的生活。
让她的生活多姿多彩。
现在要离开了,怎么可以,怎么舍得?
她收回手,小心翼翼地、近乎卑微地拽住了徐燃衬衫的一角。
“徐大哥……”素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透着一丝哀求,“你会带我一起走吗?”
徐燃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份沉默,让素熙心底的恐慌无限放大。
她瞬间急了,慌乱地仰起头,急急忙忙地继续说道:“我吃得很少的!我每天只要吃一点点就可以了……我可以给你洗衣服,给你做饭,帮你打扫房间……”
她努力证明着自己的价值,像一个生怕被抛弃的小孩,连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看着她这副模样,
徐燃内心微微波动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素熙,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我这一去,面临的可能就是深渊,很可能回不来。”
“你只是个普通的女孩,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忘了我吧。以后在小镇上,好好生活。”
这几句话,击碎了素熙心里的幻想。
她明白了。
她和徐燃,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注定要在风暴里翻云覆雨的大人物,而她,只是小镇上一个平凡的面包店女孩。
遇到这种事,很多女孩可能会大吵大闹,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像泼妇一样死缠烂打。
但素熙没有。
她极力压抑着内心撕裂般的痛苦,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懂事地点了点头,顺从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努力向上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几分的笑脸。
“我明白了,徐大哥。”
素熙的声音很轻,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
她垂下眼帘,不再看他,“祝你……一路平安。”
……
素熙像一朵蔫了的白芷花一般,回到了家。
她把自己反锁在那个狭小的卧室里。
没有号啕大哭,也没有摔打东西发泄。
她只是抱着双膝,蜷缩在床角,一动不动地呆呆望着窗外的天空。
徐燃即将离开的这个事实,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一点一点地抽干了她身体里所有的生命力。
门外,父母焦急地敲门,端来热腾腾的饭菜和水。
可是素熙一口也不吃,连一滴水都咽不下去。
短短几天的时间。
素熙整个人迅速消瘦了下去。
原本白净清纯的脸,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积压已久的不安与痛苦,终于让重度抑郁症全面爆发了。
这是一种从内到外的放弃。
她进入了深度的绝食状态,
不仅是心理上的抗拒,连她的身体机能都在排斥存活。
她就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素熙的父母被吓到了。
他们赶紧把镇上诊所的医生请到了家里。
可是,镇上的老医生也只能无奈地摇头,表示束手无策,连营养液都打不进去。
“孩子没求生欲了,再不救,人就没了。”老医生叹了口气。
听到这句话,素熙的母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快!去找徐医生!他医术那么好,肯定有办法!”母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着丈夫的胳膊喊道。
父亲红着眼眶,二话不说,冲到院子里推出那辆破旧的三轮车。
他们在车斗里铺上厚厚的几层棉被,小心翼翼地把气若游丝的素熙抱了上去。
车轱辘在小镇的土路上飞驰,扬起一阵灰尘。
“砰砰砰!”
“砰砰砰!”
没过多久,徐燃家院子的大门被砸得震天响。
素熙的父母满头大汗,站在门外哭天抢地地哀求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崩溃:
“徐医生!开开门啊徐医生!”
……
院门被迅速打开。
徐燃站在床边,目光平静地落在素熙苍白消瘦的脸上。
已经诊断出了素煕的病况:重度心病而导致的绝食和器官衰竭,
心病,还须心药医。
“徐医生,救救我的女儿!”
“求您了。”
徐燃转头,看着门外绝望痛哭的父母,声音沉稳:“出去等着,把门关好。我不叫你们,不要进来。”
强大的气场让父母瞬间安静下来,他们连连点头,乖乖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