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人所在的岛屿上,气氛就没有天竺岛上轻松了,此时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中军大帐内,阮天星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怎么可能?那群大乾狗,怎么会来海上?一定是倭国那群鬼兵干的好事!一定是!”
他的咆哮声在营帐中回荡,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我就说倭国那群矮骡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嘴上叫嚣他们是最厉害的。”阮天星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事实上就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蠢货!
若是与我们合作,岂会有现在的事?把大乾水军招来,打乱了我们所有计划!”
营帐中鸦雀无声。
十几名将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阮天星的暴怒他们见得多了,可此刻的愤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因为这次,他们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半晌,才有一名副将硬着头皮站出来。
“将军,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想办法应对。
若是让大乾知道我们要从海路进攻他们,有了防范,恐会影响陛下对大乾的整个用兵计划……”
“废话!”
阮天星一掌拍在案几上,案几应声裂开一道口子。
“本将军还用你说?你告诉本将军,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他喘着粗气,目光如刀扫过帐内每一个人。
“江村带去东兴岛的有三千多人,还有几百条训练的恶犬。
现在呢?只有他和少量的士兵灰溜溜逃回来,三千多人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双因愤怒而通红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呼出一口浊气,声音变得低沉,任真听甚至能感觉到有些无力。
“若我所料不错,大乾带兵前来的,一定是那位灭了突厥、灭了梁国的煞神——陈北。”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齐齐色变,众人慌张的面面相觑。
“如果是他……”阮天星的声音更加低沉,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木率领的三万鬼军进攻大乾岭南的太平城,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
营帐里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外面海风吹过,岛上枝叶发出哗哗的声响。
所有人都有一种窒息感。
他们不敢想象,如果真是阮天星猜测的这样,那传说中的镇北王该有多强。
本木的鬼军他们是见识过的,那简直就是一群没有任何感情的冷血之人。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大乾镇北王这四个字的分量。
他们为什么要绕开岭南,从海上进攻大乾腹地?为什么要费尽心机选择万州登陆?
就是因为岭南有陈北。
那个人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他们最想走的那条路上。
冯玄成进攻大乾,在百鸣遭到李国公和定国公南宫羿的猛烈阻击,寸步难行。
陈武率领的另一路军队,同样被秦国公拦截在南晋关外,北上无门。
他们不是没想过另辟蹊径。
可茫茫群山,根本拖不起。
唯一能快速从海上进入岭南的要地,又被陈北占了。
他们不想与那个煞神正面交锋,才选择海上绕道万州。
来到这片海域,发现有不少国家在此占岛为王,他们干脆也在这里建起屯兵驻地,等待更多的越国士兵送过来,再从万州登陆,一举拿下大乾。
可现在,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人,被那群该死的倭国人引来了。
阮天星缓缓坐回椅子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狂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锐利。
“给我约见冈本将军。”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
“如果对方真的是大乾镇北王陈北,不管是我们,还是倭国的冈本,都必须重视起来。
告诉冈本——陈北不容轻视,必须铲除。若轻视,死的只能是他。”
陈启愣了一下,上前一步:“将军,这样说……会不会不妥?”
“不妥?”阮天星冷笑一声,
“有什么不妥?难道要等火烧到屁股了,才想起救火吗?”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海天。
“那群鬼子自视甚高,向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就这样告诉他——若想活,必须与我们合作。
否则,我们死了,他们也好过不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况且,陈北未必知道我们的存在。他是冲倭国人来的。”
陈启领命:“是!末将这就去联系倭国人!”
他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