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跳梁小丑,就是无耻小人。
登岛时见陈北年轻,心中便存了几分轻视。
本是来联合陈北攻打倭国,报年前之仇。
可见到倭国和越国来犯,他又退缩不前,不敢让天竺国参战。
就是大乾士兵掌握主动权时,陈北询问他天竺国要不要参战。
他还支支吾吾说“掠阵就好”。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哦?”陈北放下茶盏,嘴角微微上扬,
“扇陀将军,此话怎讲?”
扇陀摇了摇头,苦笑:“王爷,您就别取笑小人了。是小人有眼无珠,目光短浅。
今后……今后镇北王但有差遣,只管吩咐一声天竺国定当鼎力相助!”
这话说得诚恳,陈北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很多人跟墙头草一样,谁强就倒向谁。
天竺国明明想与陈北联手对付倭寇,可面对越国和倭寇的联手,扇陀自己就先缩了。
这样的人,不值得深交,也不值得动怒。
扇陀等了片刻,见陈北没有回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躬身道:
“镇北王日理万机,小人就不打扰了。”
他躬着身子后退几步,转身走出营帐。
帐帘落下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那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零星的爆炸声还在响起,硝烟弥漫。
他长长叹了口气,带着自己的人登船离岛。
营帐内,莫罗站在原地,没有替扇陀说情。
现在巴莱国已经和陈北牢牢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庆幸自己选对了。
“王爷,接下来怎么做,您有什么安排?”他上前一步,声音恭敬,
“巴莱国所有将士,随时听候调遣。”
“还真有事需要你们去做。”陈北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
“请镇北王吩咐!”莫罗身子又躬了躬
“你们应该有和其他岛屿联络的便捷方式吧?”陈北放下茶壶,又往茶壶里添了壶热水,说话平淡,
“我要让他们来见我。五日之内,我要肃清这片岛屿所有的倭寇和越国人,以及....”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不服从我大乾之人。”
莫罗心中一凛。
若是在没见到大乾军队以碾压之势把倭寇和越国打的抱头鼠窜,他还会担心陈北的强势会适得其反,激起诸岛联合反抗。
可今日亲眼见了这位大乾王爷的手段,三万对十万,风轻云淡地调兵遣将,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海面上喊杀声和炮声还没停,他已经优哉游哉坐在这里喝茶了。
这份气魄,谁能抵挡?谁人能比?
“是,王爷。小人现在就去安排!”
莫罗转身快步走出营帐。
陈北重新端起茶盏,刚抿了一口,帐帘又被掀开了。
莫罗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抬着一口沉重的木箱。
陈北挑了挑眉,放下茶盏。
莫罗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上前躬身道:“王爷,小人五年前得到一块天外陨铁,一直珍藏着。今日想献给王爷。”
陈北微微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根乌黑的铁棒,那也是天外陨铁打造的,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这几年跟着他南征北战从未卷刃过。
莫罗察言观色,见陈北没有立刻拒绝,心中一喜,连忙示意身后两人把箱子抬过来。
其实早些时候得知陈北率兵来攻岛时,他就让人把这箱子埋了。
后来带陈北参观仓库,也只字未提陨铁的事。
陈北收回手,看了一眼那口箱子,又看了一眼莫罗,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莫罗心里咯噔一下。
“莫罗啊!”陈北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倒是会挑时候。”
莫罗讪讪地笑,额头渗出细汗。
他当然会挑时候,仗打赢了,他献宝是锦上添花;
仗打输了,这箱子恐怕永远都不会出现在陈北面前。
“王爷说笑了。”他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观察陈北的表情,
“小人早就想献给王爷,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陈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戳破。
他站起身来,走到箱子前,随手掀开盖子。
一块黑黝黝的石头静静躺在里面,表面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试着翻动沉甸甸,压在箱子里纹丝不动。
“还真是个好东西。”
可他已经有一把陨铁刀了,再多一块陨铁,似乎也没什么大用。
莫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