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急了,像两条摇尾乞怜的狗,互相推搡使绊子,争先恐后地朝陈北追去。
沙旺一脚踩进沙坑,身子往前一扑,啃了满嘴沙子;
达罗正要趁机超过去,被沙旺一把拽住脚踝,也跟着栽倒在地。
两人在沙滩上滚作一团,等跌跌撞撞冲到海边时,陈北已经乘着小船已经划走了。
达罗用他那蹩脚的大乾官话,嘴里像是含了一块豆腐,含含糊糊,犹如拐了十八道弯,听上去特别别扭搞笑:
“王爷,王爷,你等等我......”
沙旺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叫:
“镇北王......镇北王.......王爷,等等我,我还没上船呢......”
他的喊声几乎掩盖住浪涛声,听上去更加别扭,叽里呱啦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他在喊什么。
两人一边跑一边互相使绊子,谁也不让谁先上船。
结果脚下一滑,双双栽倒在沙滩上,啃了满嘴沙子。
等他们跌跌撞撞冲到海边时,陈北已经乘小船登上了大船。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火星四溅,同时伸手推了对方一把。
“扑通....”
“扑通......”
两声,两人齐齐栽进海里。
一个浪头打过来,将两人卷进更深的水里。
两人倒也光棍,干脆不坐船了,手脚并用狗刨着朝大船游去。
边游泳边互相拉扯,你拽我脚,我按你头,谁也不肯落后。
等小兵把他们捞上船时,两人已经喝了一肚子海水,抱着船舷狂吐不止,头发贴在脸上,衣袍湿透,狼狈得亲娘都认不出来。
但他们终究赶在太平号开动前上了船。
陈北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继续与陈墨等人商议登岛计划。
太平号居中,前方是郑光与李景宸驾驶的沧澜号,
左右两侧分别是陈墨的长安号、李远的开远号、秦海的岭南号和南宫云的北昌号。
上百艘战船以战斗群列阵,旌旗蔽日,帆影遮天,排山倒海般朝倭寇岛压去。
时至中午,船队逼近倭寇岛。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连成一串,一层叠一层,一眼望不到头,铁索横江,绵延数里。
王彦章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个疙瘩:“王爷,他们好像把所有船都连在了一起。是想用船抵挡我们登岛吗?”
李文广也收起望远镜,一脸不解:“船上那么多人。难道他们想用船铺成陆地,跟咱们打?就不怕我们放一把火,烧个精光?”
陈北笑了:“所以说这就是一群人头猪脑子,跟我们大乾作对,不是痴人说梦吗?”
他看向李文广,“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个故事。”
一听到“故事”二字,周围的人全都竖起耳朵。
周吉凑过来,眼睛亮得跟猫似的:
“王爷,说到故事,你那《西游记》是不是烂尾了?我们在京城只听说书先生讲到孙悟空偷吃人参果。那人参果吃了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陈北微微一笑:“没吃过……我也不知道。”
众人一愣,随即齐齐发出不屑的嘲弄:“切......”
陈北摆摆手,正色道:“先不说西游记。咱们就说这铁索连船。
文广说得没错,他们是想用船搭浮桥,以此为基,构筑第一道防线。
那么多船,那么多人,那么多箭,咱们若贸然靠近,怕是真要被射成筛子。”
周吉急了:“王爷,那我们怎么办啊?”
“火攻啊。”陈北看了他一眼,
“文广不是说了吗?难道他们就不怕我们一把火给烧了?”
周吉挠头:“海面上都在水里也能火攻……?”
陈北没有解释目光扫过众人:“《西游记》是神话故事。大唐人间,也有真事。”
他顿了顿,“大唐前400年,那是东汉末年,诸侯混战,民不聊生。北方被一个名叫曹操的枭雄统一,挥师南下,意图吞并江东,灭掉一个姓刘的和一个姓孙的,一统天下。”
他看向众人:“你们说,北方人有什么特点?”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说北方人勇猛,有人说北方人个子高、身体强壮。
陈北摇了摇头:“勇猛、强壮,在战场上确实能加分不少。但北方少水,南方多水。北方人大多不习水战。他们要过江过河,怎么办?”
李文广眼珠一转:“王爷,他们该不会像现在的倭寇一样,把船用铁索连起来,搭浮桥过河吧?”
陈北点头:“聪明。姓周的和姓刘的手下,有个叫诸葛亮的,定下火攻之计。
又派手下老将黄盖假意投降。
东风大作之夜,黄盖引火船撞入曹军水寨。连环船根本无法躲避,火借风势,风助火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