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消息北城其他五座军营几乎同时炸开了锅。
那些被抓来的壮丁们原本蹲在地上,面如死灰,像一群待宰的牲口。
可当“镇北王”三个字在人群中传开时,那些灰败的眼睛里忽然燃起了光,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看见希望的光。
“兄弟们!怀远侯与淮王谋逆,意图颠覆大乾!之前我们是没得选,现在镇北王来了,我们还能助纣为虐吗?”
“不能!杀了他们!”
“我们不能助纣为虐,跟着他们为虎作伥!杀.....!”
呐喊声从一座军营传到另一座军营,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汇成震天的声浪,在淮南城的夜空中炸开。
六万士兵,其中有近五万是被抓来强训的壮丁。
他们本就满腹怨气,只是被刀架着脖子,敢怒不敢言。
现在陈北来了,镇北王来了,那个灭了突厥、平了梁国、废了军户制的镇北王,就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哗变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吞没了整座北城。
淮王得到消息时,手里的茶杯“啪”地碎在地上。
他派出去求援的人刚出城,就被外头沸腾的人潮吓得掉头就跑。
城外那三万援军倒是来了,可等他们赶到城下时,城门已经换了主人。
淮王站在府门口,脸色惨白得像死人。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铁桶般的淮南城,一夜之间,全没了。
他甚至来不及想明白陈北是怎么从岭南跑到淮南来的,来不及想明白那些壮丁为什么一听见“镇北王”三个字就反了,他就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
上万亲兵将淮王府护在中间,刀枪如林,与陈北的人马对峙。
可那些亲兵的腿在抖,手在抖,连刀刃都在抖。
对面,陈北身后站着的是从六座军营里杀出来的壮丁,他们浑身是血,满眼煞气,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淮王站在府门口,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在发抖,却还要强撑着最后的体面:
“陈北……你想造反吗?”
“造反?”陈北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淮王,我们两个,谁要造反?”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勾结萧治,为其提供粮草、士兵、兵器。这一桩桩一件件,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是在曲线救国吗?”
“放屁!”淮王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满口胡言!本王何时勾结萧治?何时提供粮草、士兵、兵器?陈北,你休要诬陷本王!”
陈北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冷得让淮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来淮王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陈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
他抬起手。
两人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即使今日陈北不杀他,他早晚也会反咬一口。
大乾接下来需要维稳,他下这盘大棋,不就是为了把这些牛鬼蛇神一网打尽?
武将造反,明着来;
文官误国,伤人于无形,防不胜防。
这次回京,他要整治朝纲,面对的是满朝暗箭,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分心来对付淮王和怀远侯这样的人。
“听我命令......”他的手猛地落下
“所有人随我杀!负隅顽抗者,一个不留!”
“杀......!”
身后那些壮丁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握着刀枪剑戟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激动了。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陈北没有站在后面看着。
他冲在最前面。
乌黑的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魏延、韩志远、周力勇、王天虎紧随在他左右,五人如同一把尖刀,直直插进淮王亲兵的防线。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他们就如同冲入羊群的狼,每一次出招,就有一具身体倒下。
淮王在府门口只站了片刻,就被那阵势吓得转身就跑。
陈北一脚踹飞挡在身前的两名亲兵。
韩志远从腰间摸出两颗手雷,拔掉引线,放到门前。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地动山摇,王府的大门被炸成齑粉,烟尘弥漫中,魏延几人已经冲了进去。
他们本以为淮王多少有点骨气,没想到抓到他时,他已经钻进了地洞,正狼狈不堪地往外爬。
他的衣袍被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