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崽子,去年饶你一命,你不珍惜还敢来犯我大乾,真当本王不敢杀你是吗?”
扫过一地的尸体,他即使再铁石心肠,此刻也无比的揪痛,都说慈不掌兵,却不知每一场大战为将者的心才是最疼的。
陈北收回目光,再看向猴赛雷和赵铭轩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机。
那目光不像是看人,更像是看两具还没有入殓的尸体。
“你不是要跟本王单挑吗?”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把刀划破沉闷的战场,铿锵有力。
一个“来”字出口,让猴赛雷座下的战马竟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甩着鼻子,四蹄在原地不停踢腾,像是连畜牲都感受到了陈北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意,想要逃走。
“来......让本王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陈北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靴子踩在血泥里,发出“噗嗤”一声闷响。
他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忠义军的士兵们主动让开一条路,他们看着陈北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敬和狂热。
忠义军士兵,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刀尖朝前,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只要他们敢妄动,他们就会一刀送他去见太奶。
梁军面对从他们面前走过的陈北,刚才还在拼死厮杀的士兵们,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
有人手中的刀没拿稳,
“当啷....”掉在地上,却没有人敢弯腰去捡。
陈北的气场太大了,大得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像仰望一座山,仰望一片天。
没有人敢动手,甚至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杀了他!给本将军杀了他!”
赵铭轩的声音因为恐惧变了调,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坐在马上,看着陈北一步步逼近,浑身筛糠似的抖,从马上摔了下去。
他没有猴赛雷的勇武,更没有陈北那种一人独闯敌营的胆气。
随着陈北越走越近,他就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老公鸡,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不要过来啊......”
他嘶声尖叫,手中的刀抖得哗哗作响,终于握不住了,
“当啷....”
掉在地上。
猴赛雷没有叫,也没有退。
他坐在马上,看着一地伤残、还在血泊中痛苦挣扎的士兵,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十一万……十一万精锐……”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已经崩出数道豁口的长刀,声音沙哑
“十一万,抵不过八万新兵蛋子。这是何等的可笑……”
他用胳膊弯夹住刀身,猛地一抽,刀刃上的血迹被擦掉,露出锋利的刃口。
他深吸一口气,握着刀,一步一步朝陈北走去。
“陈北,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没有。”他的声音低沉,
“上天不眷顾大梁,上天不庇佑我。你没有赢我,赢在受上天眷顾!”
陈北没有回答。
他承认,猴赛雷说得没错。
天时地利他一样不占,唯独占一个重生者的主角光环。
若非如此,八万新兵面对十一万经验丰富的老兵,根本就不可能赢。
可那又如何?上天让他重活这一世,他就是上天的宠儿。
“猴赛雷,你现在还没认清形势吗?”陈北停下脚步,距离猴赛雷不过十步之遥。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根钉扎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大乾一统天下,恢复大周鼎盛荣光,势不可挡。你们与大乾作对,只有一个下场。”
“少废话!”
猴赛雷嘶声怒吼,额头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的眼睛血红,不是哭,是恨。
“你赢了,你清高,你了不起!我胸中没有你这么的大义,天下归一与我何干?
大梁百姓生活差了吗?
我本可以做一个纨绔,潇洒过完一生,甚至跟着太子成为肱骨之臣。
就是你,把这天下搅得一团乱,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就是你的大义吗?”
他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大梁的百姓,现在哪一个不是惶惶度日?大乾的百姓,哪一家门口没有挂满白幡?
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的责任!你自以为的所谓大义,拖整个天下陷入泥沼!
陈北,你就是个小人,就是个满口仁义、道貌岸然的小人——卑鄙小人!”
吼完最后一句,他双手握刀,怒吼一声,朝陈北劈了过来。
没有招式,没有任何防备,就像一头莽撞的野猪,红着眼睛撞向猎人。
陈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承认,猴赛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