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忠义军再次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因为那时候,你们只有一条路,无比痛苦地死去的路。”
没有人吭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你们不语,没关系。总之你们记住,今日之后,无论你们是为匪,还是为兵,只要与我大乾作对,为非作歹草菅人命。”魏延的手按上刀柄,
“我都不会放过你们,忠义军不会放过你们,王爷更不会放过你们!”
“魏延!走了!”
远处传来张玉贵的喊声,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的马停在队伍最后面,正回头朝这边张望。
“你给他们废什么话!要赶到前面的镇子安置伤员,还远着呢!他们敢为非作歹,回头杀了便是,何须啰嗦!”
魏延没有动。
他还在等。
等一个声音,等一只手,等一个回心转意的人。
他知道张玉贵说得对,可他总想着,万一呢?万一再多一个,再多一个愿意跟着走的呢?
“走了!”张玉贵又喊了一声,语气更重了。
魏延最后看了一眼那群低着头的降兵,摇了摇头,跃身上马。
马蹄扬起一片尘土,他头也不回地追上了队伍。
那群降兵站在原地,像一群被遗弃的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风吹过旷野的声音,呜呜的,像在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里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然后有人抬起头,有人站起身,有人开始朝忠义军消失的方向张望。
刘财是抬起头的人之一。
他身旁站着自己的亲弟弟,眼睛盯着那条尘土飞扬的路,声音微颤:
“哥,咱们回家能去哪儿?家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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