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领域,开!”
鬼面法相张口,喷出无尽黑烟,瞬间笼罩方圆十里。黑烟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石化粉,连灵气都被侵蚀,化作死寂之气。这正是鬼面老祖的元婴领域——死寂领域。领域之内,一切生机皆被剥夺,唯余死寂。寻常金丹修士入此领域,不需片刻,便会生机尽绝,化作枯骨。
陈墨身处领域中心,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死寂之力侵入体内,疯狂吞噬他的生机、灵力、甚至神魂。他撑开月墨灵力护体,又以墨源抵御,但死寂之力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
“墨源……也挡不住么……”陈墨脸色苍白,生机飞速流逝。但他眼中,并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决绝。
“既如此,那便……以死寂,染墨道!”
他双手结印,眉心金丹光芒大盛,墨祖笔自眉心飞出,落入他手。他执笔,在虚空缓缓书写。每一笔,皆以墨源为墨,以生机为引,以死寂为纸。
“墨染乾坤·生死逆!”
墨祖笔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墨痕。墨痕起初漆黑,但随着笔锋流转,竟渐渐泛起一丝绿意——那是生机的颜色。墨痕交织,化作一幅诡异的画卷:画中一半是死寂的墨色,一半是生机的绿色,二者相互侵蚀、转化,竟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画卷展开,竟将死寂领域撕裂出一道口子!领域中的死寂之力,被画卷吸纳,转化为生机,反哺陈墨。陈墨苍白的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这是什么神通?!”鬼面老祖瞳孔骤缩。以死寂化生机,这已触及生死大道的边缘,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掌握。即便有墨祖笔砚相助,也太过匪夷所思。
“是墨祖神通……墨染乾坤!”陈墨声音平静,但透着虚弱。施展此术,消耗巨大,他一身灵力已去七成,墨源也黯淡三分。但效果显著——死寂领域,被他暂时破开。
“可惜,你修为太低,此术维持不了多久。”鬼面老祖很快看穿虚实,冷笑道,“待你力竭,便是你的死期。”
他不再保留,鬼面法相双手一合,无尽死寂黑烟凝聚成一柄百丈长的黑色巨镰,镰刃闪烁着幽光,散发着斩断生机的恐怖威能。
“死寂斩魂镰——灭!”
巨镰斩下,所过之处,空间破碎,万物寂灭。这一击,是鬼面老祖的绝杀,威力已至元婴中期水准,绝非陈墨能挡。
“就是现在!”陈墨眼中闪过厉色,不闪不避,反而迎向巨镰。他双手一合,眉心金丹、墨源、墨祖笔砚,四者光芒同时爆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墨色光柱,冲天而起。
“墨开天门·一线天!”
光柱所过之处,死寂领域彻底崩碎,巨镰触及光柱,如冰雪消融,寸寸断裂。光柱去势不减,直冲鬼面老祖本体。
鬼面老祖脸色大变,他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源自大道本源的威压,自那光柱中散发。那不是陈墨的力量,而是……墨祖残留于世的大道之力!
“墨祖之力?!这不可能!”他惊骇欲绝,抽身急退,同时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挡在身前。骨盾是他以元婴修士的颅骨炼制,防御力极强,可挡元婴中期一击。
但墨祖之力,岂是骨盾可挡?
光柱触及骨盾,骨盾“咔嚓”一声,碎成齑粉。光柱余势不减,轰在鬼面老祖胸口。
“噗——!!”
鬼面老祖狂喷鲜血,胸口被洞穿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混着内脏碎片涌出。他气息骤降,从元婴中期跌落至元婴初期,且根基受损,伤势极重。
“你……你竟能引动墨祖之力……”他死死盯着陈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以及……恐惧。
陈墨也不好受。强行施展“墨开天门”,几乎抽干他所有灵力、墨源、乃至部分生机。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连凌空而立都勉强,全靠墨尘及时赶到,搀扶住他。
“可惜……只开一线,未能诛敌。”陈墨喘息道。墨开天门,是墨祖三大神通中最强一式,可开天门,引大道之力,诛杀一切。但他修为太低,仅能开一线,威力不足百分之一。否则,方才那一击,鬼面老祖已神魂俱灭。
即便如此,鬼面老祖也重伤濒死,无力再战。他怨毒地看了陈墨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黑光,遁逃而去,连血盟大军都不管了。
“鬼面老祖逃了?!”
“怎么可能?!鬼面老祖可是元婴中期啊!”
血盟修士一片哗然,士气大降。而幽冥阁这边,则士气大振。
“鬼面已逃,诸位,随我杀敌!”墨无涯长啸一声,墨剑威能再涨,将血魔老祖逼得节节败退。云机子、玉霞仙子、玄天剑尊、金刚罗汉等人也精神一振,攻势更猛。
陈墨在墨尘搀扶下,退回主塔,服下丹药,调息恢复。他虽无力再战,但方才一战,已定乾坤。鬼面老祖逃遁,血盟顶尖战力失衡,败局已定。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血魔老祖被墨无涯与云机子联手重创,仓皇逃窜。黑煞教主、五毒老怪、阴煞老魔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