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处理一下光线。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很快,她看到了墙角堆着的那些破烂麻袋和几块厚重的、“旧帆布”。她走过去,挑拣了几块相对完整、不那么肮脏的帆布,又扯过两张破桌子,将它们搬到窗前。
她将厚重的帆布尽量严密地遮盖在窗户内侧,用桌子和一些杂物压住边缘,阻挡内部的光线外泄。虽然无法做到完全不留缝隙,但至少能将大部分光线遮蔽,从外面看,这间屋子应该不会再明显透出光亮了。
接着,她又用剩下的帆布和麻袋,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煤油灯旁,堆叠出一个简陋的、“屏障”和“窝棚”,将煤油灯和苏晓都围在里面。这样,即使有极其微弱的光线从窗户缝隙漏出,也被这层屏障进一步削弱,而内部的光线也因遮蔽物的反射和吸收,变得更加集中和昏暗,不容易从门缝下泄漏出去。
做完这些,林薇稍微松了口气。这个临时的小空间,总算有了点隐蔽的、“安全屋”模样。
她重新在苏晓身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能量恢复了一些,暂时的安全措施也做了,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疲惫感,不仅是身体(光影之躯)的,更是精神上的,如同潮水般涌来。昨夜惊心动魄的逃亡,白天的探索和能量汲取,与那锅炉房怪物的间接接触,再加上对苏晓伤势的担忧……这一切都让她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此刻,在这昏黄、温暖、相对封闭的小小光域内,听着煤油灯燃烧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哔剥”声,感受着身旁苏晓平稳的呼吸,一股难以抗拒的、“困倦”感,悄然袭来。
不能睡……至少不能都睡……要有人警戒……
林薇用力晃了晃头(模拟动作),试图驱散睡意。但眼皮(如果她有的话)却越来越沉重。能量的恢复带来了一定的精力补充,但精神的疲惫是更深层次的。她看了一眼煤油灯,火苗依旧稳定,灯油未见减少。又侧耳倾听,门外只有风声。
苏晓还在深度沉睡,对外界几乎没有感知能力。如果两人都失去意识,万一有什么东西靠近……
可是,真的好累……
理智与本能激烈斗争。最终,一个折中的想法浮现:浅度睡眠,保持一部分感知警戒。这对她现在的状态来说很难,但可以尝试。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墙边,面对着门的方向,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但并未完全沉入睡眠,而是将大部分意识放松,只保留最基础的一缕对外界的感知,如同设置了警戒线的、“休眠”。
昏暗的光线下,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林薇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沉。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白色的实验室,冰冷的器械,闪烁的指示灯,还有那张模糊的、“研究员”的脸……画面破碎,又变成废弃工厂里疯狂的追逐,疤哥狰狞的面孔,锅炉房那黑洞洞的门口传来的恐怖低吼……最后,是苏晓挡在她身前,暗金光芒炸裂的瞬间……
昏沉中,她感觉到身旁苏晓的呼吸似乎微微、“变化”了一下。
不是惊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平稳”,仿佛终于越过了某个危险的临界点,沉入了更安稳的修复状态。那微弱的精神链接传来一丝极其淡薄的、“安宁”感。
这让林薇紧绷的心弦,又松了一分。意识越发昏沉,就在她即将彻底沉入睡眠边缘时——
“咔。”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的、“脆响”,从煤油灯的方向传来!
林薇瞬间惊醒!那缕保留的警戒意识如同被针扎般刺痛,她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煤油灯。
昏黄的火苗,依旧在安静地燃烧。但林薇敏锐地察觉到,火焰似乎比之前、“暗淡”了那么一丝丝?而且,刚才那声“咔”的轻响,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像是灯芯燃烧时爆开了一个极小的、“灯花”,又像是……某种极细微的、“结构变化”?
她立刻起身,凑到煤油灯前,仔细查看。
玻璃灯罩上的裂痕依旧,黄铜灯座上的锈迹也没有变化。灯盏里的浑浊油液,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乎……真的比之前她刚发现时,“降低”了肉眼难以察觉的一线?是错觉,还是持续燃烧的正常消耗?
但之前几个小时,油面明明纹丝不动,为何现在突然有了消耗的迹象?那声“咔”的轻响又是什么?
林薇的心提了起来。她再次将感知凝聚,小心翼翼地探向煤油灯,不是吸收能量,而是更细致地、“扫描”它的整体结构,尤其是火焰核心和油液部分。
这一次,她感知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异常”。
在那豆大的火苗核心,除了持续散发的光热能量,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极其淡薄、难以察觉的、“异样波动”。那波动非常隐晦,带着一种非自然的、“稳定”和“惰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维持着火焰的燃烧,延缓着灯油的消耗。而刚才那声轻响之后,这丝异样波动似乎……减弱了那么一点点?
难道这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