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苏晓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胸膛急促起伏。她试图移动手臂支撑身体,但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全身的肌肉似乎都不听使唤,酸软无力,如同被拆散重组过一般。冷汗浸湿了她额前散乱的、“黑发”,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更添几分脆弱。
“别动!”林薇立刻撤去力场,光影一闪靠近,虚扶住苏晓的肩膀(尽管触碰不到实体,但意念上的支撑是真实的),“你刚稳住,别急着用力。”
苏晓没有拒绝这份支撑,或者说,她此刻也无力拒绝。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暗金色的瞳孔先是有些涣散地扫过四周——被帆布遮蔽的昏暗窗户,堆叠的杂物屏障,以及眼前这盏散发着昏黄光晕和微弱热量的、“煤油灯”,最后,目光定格在林薇那比之前清晰凝实了许多的、“光影轮廓”上。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显示出身体的极度虚弱。“你……恢复了一些?”
“一个废弃的货运站,暂时安全。”林薇言简意赅,同时伸手(光影轮廓)从旁边一个不知从哪个角落找来的、勉强还算干净的破铁皮罐里,舀了一点之前收集的、还算清澈的雨水,递到苏晓唇边——这是她趁苏晓昏迷时,在货运站内一个破损蓄水池里找到的。“先别问太多,喝点水,慢慢调整。”
苏晓没有逞强,就着林薇的手,极其缓慢地抿了一小口。冰凉的雨水滑过干灼的喉咙,带来一丝细微的慰藉。她闭上眼,似乎在感受水流过身体的感觉,也像是在内视自身的状况。
几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眼中的疲惫未减,但那份冰冷的锐利和清明恢复了许多。“……很糟。”她言简意赅地评价了自己的状态,声音依旧低哑,但已能连贯,“核心受损,能量失控边缘,强行压制……需要时间,和……能量补充。”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煤油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和一丝更深的、“疑虑”。“这灯……你在用它恢复?”
“嗯,它……有点特别,能提供一种我能吸收的能量。”林薇点点头,没有隐瞒,同时将铁皮罐放回原处,“但灯油不多了,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观察和猜测,“这盏灯的燃烧,似乎有某种……不自然的力量在维持,现在那力量正在消退,灯可能很快会灭。”
苏晓闻言,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再次仔细看向那盏煤油灯。这一次,她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探查”意味。片刻后,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残留的‘印记’,很淡……快散了。”她似乎对这种现象并不十分意外,或者说,没有精力去深究。“外面……情况?”
林薇快速而清晰地将苏晓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疤哥一伙闯入锅炉房后狼狈逃窜,疑似惊动了里面的怪物;她如何找到水塔的太阳能装置恢复部分力量;如何返回工厂带出苏晓;以及亡命奔逃至此,发现这盏诡异煤油灯的经过。
苏晓安静地听着,只有眼底深处不时掠过的、“冷芒”,显示着她内心的波动。当听到锅炉房怪物可能被惊动,以及那声恐怖的咆哮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噬光兽’的亚种……或者变异体……”待林薇说完,苏晓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以阴影和负面能量为食,厌恶强光,但被激怒后……白天也可能短暂活动。疤哥他们……自寻死路。”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气,又似乎在感知什么,“这里……离工厂多远?”
“直线距离大概两公里左右,中间隔着棚户区和荒地。我们逃过来时,那东西没有追出工厂范围,至少我没感觉到。”林薇回答,同时问道,“‘噬光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知道?”
苏晓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抵抗着身体内部传来的阵阵虚弱和疼痛。“……阴影位面的低等掠食者……通常只在暗能量浓郁的区域,或者……像那个废弃工厂那样,长期积累死气、怨念的地方出现……”她的语速很慢,断断续续,“它们畏惧真正的阳光和强烈的正能量……但那个工厂里的……不太一样。它更强……也更……暴躁。可能发生了变异,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林薇已经明白了背后的凶险。那怪物不仅存在,而且可能比预想的更危险,更不可预测。疤哥他们的闯入,无疑打破了某种平衡,激怒了它。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林薇沉声道,目光再次投向那盏光芒又微弱了几分的煤油灯,“这盏灯撑不了多久,一旦熄灭,这里就完全黑暗。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更安全的落脚点,最好能有稳定的光源或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