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坚韧的皮肉被强行撕裂!石片卡在了蜥蜴的下颚骨缝之间!苏晓怒吼一声(尽管声音嘶哑微弱),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石片狠狠向侧面一别!
“嘎嘣!”
一声轻微的、“脆响”,蜥蜴的下颚似乎被别得脱臼了!咬合力瞬间大减!
蜥蜴发出痛苦的、含糊的嘶鸣,疯狂甩动头颅,想要将苏晓甩开。苏晓的左臂被利齿深深嵌着,随着蜥蜴的甩动,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鲜血狂涌。但她死死咬牙,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借着蜥蜴甩动的力量,右手松开石片(石片已经卡在蜥蜴下颚),五指成爪,带着一股狠劲,猛地插向蜥蜴那只离她最近的、“黄色小眼睛”!
“噗!”
指尖传来了湿滑、黏腻、破裂的触感!蜥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猛地将苏晓甩了出去!
苏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甩飞,重重撞在数米外的岩壁上,然后滚落在地,溅起一片污水。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低头一看,小臂上血肉模糊,几个深深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骨头似乎也断了,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右手指尖也沾满了粘稠的、“液体”&nbp;和“组织”。胸口更是如同被重锤击中,气血翻腾,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那只地底蜥蜴,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它的一只眼睛变成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混着粘稠的液体流淌出来。下颚不自然地歪斜,苏晓的黑色石片还深深嵌在它的皮肉和骨缝里。它痛苦地在地面上翻滚、抽搐,发出含糊而凄厉的嘶鸣,剩余的独眼死死盯着苏晓,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但一时间似乎失去了再次扑击的力量和勇气。
两败俱伤!惨烈无比!
苏晓躺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浑身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火辣辣的疼痛。左臂的伤口血流如注,若不及时处理,光是失血就能要了她的命。但此刻,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死定了!那蜥蜴还没死透!
她狠命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目光死死盯着那只仍在翻滚挣扎的蜥蜴。蜥蜴的独眼也盯着她,充满了仇恨和痛苦,但它似乎也伤得不轻,尤其是眼睛的重创,让它失去了准头和大部分凶性,只是在不远处翻滚嘶鸣,一时没有再次进攻。
苏晓知道,现在比拼的就是意志力和恢复力。谁先恢复一点行动力,谁就可能杀死对方。
她颤抖着伸出右手,摸向腰间(其实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那里贴身放着那个盛有最后几滴地脉灵乳的金属盒。这是她最后的底牌,本打算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来疗伤或保命。但现在,如果不立刻止血和处理左臂的伤口,她可能撑不到蜥蜴再次进攻,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必须冒险!
她艰难地掏出金属盒,用牙齿和右手配合,打开盒盖。里面,三滴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却精纯能量波动的、“灵乳”,静静躺在那里。
苏晓没有丝毫犹豫,用颤抖的手指,蘸起一滴灵乳,直接抹在了左臂那最深的、“咬伤”&nbp;和“撕裂伤”&nbp;上!
灵乳接触到翻卷的血肉,瞬间传来一阵清凉,随即是剧烈的、“灼烧”&nbp;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伤口处攒刺!这是灵乳在强行激发伤口处的生机,驱除可能存在的毒素(蜥蜴的牙齿很可能带有细菌或毒素),并促进愈合。剧痛让苏晓浑身痉挛,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额头的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她能感觉到,灵乳的精纯能量迅速渗入伤口,血流的速度明显减缓,伤口边缘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组织在快速修复。但骨骼的断裂,显然不是一滴灵乳就能瞬间治愈的。
她没有停,将第二滴灵乳,直接滴入了自己口中!
灵乳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如同久旱逢甘霖,她枯竭的气血、受损的经脉、震荡的内腑,都得到了这股精纯生机的滋润和修补。虽然依旧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让她濒临崩溃的身体,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nbp;之机。眩晕感减轻了一些,冰冷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丝暖意。
还剩最后一滴。苏晓看了一眼仍在不远处痛苦挣扎、但似乎开始适应剧痛、独眼重新锁定她的蜥蜴,将最后一滴灵乳小心地抹在了胸口几处最重的内伤对应体表位置,希望能借助其药力,稍微稳定内腑的伤势。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合上金属盒,贴身藏好。然后,她撕下身上相对干净的布条,用牙齿和右手配合,开始艰难地包扎左臂的伤口。灵乳减缓了出血,但伤口依旧恐怖。包扎只是权宜之计,防止进一步污染和失血。
就在她包扎的时候,那只地底蜥蜴,似乎也缓过了一口气。剧痛和失血激发了它骨子里的凶性,尤其是失去一只眼睛的仇恨,让它仅剩的独眼变得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