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入手温热,并不烫手,光芒稳定。她掂了掂,不算太重。她撕下自己破烂衣襟上相对厚实的一块布,将地火石小心包裹了几层,然后用皮带的末端,将它牢牢系在腰间。这样一来,她就有了一盏可以移动的、“微弱光源”&nbp;和“热源”。
最后,她再次检查了那枚承载着信息的骨片,将其贴身收好。这可能是重要的线索。
准备就绪——如果这也能算准备的话。苏晓最后看了一眼这温暖的、“镇渊”&nbp;石室,对着那三具不知名的前辈遗骸,深深弯下腰,行了一礼。无论他们是谁,因何在此镇守,都值得后来者的敬意。
然后,她不再犹豫,右手紧握石笋(尖端朝前),左手尽量护在身前,侧过身,面对着那狭窄的、“黑暗裂缝”,深吸了一口石室内温暖的、带着硫磺味的空气,一步,踏入了裂缝之中。
温暖瞬间被阴冷取代。地火石的光芒被狭窄的岩壁遮挡,只能照亮身前尺许范围。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潮湿滑腻,布满了湿冷的苔藇。裂缝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攀爬一小段,时而又陡峭向下。空气不再有硫磺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腐的、“泥土”&nbp;和“岩石”&nbp;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难以判断来源。
苏晓走得很慢,很小心。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手(或石笋)探明前方的落脚点是否稳固,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重伤的身体严重拖累了她的速度,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额头的冷汗,在阴冷的环境中迅速变得冰凉。腰间地火石散发的微弱光热,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和指引。
裂缝似乎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开阔。从仅容侧身,逐渐变得可以稍稍正面行走。岩壁上的水汽也越发浓重,甚至能听到极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nbp;声,空灵而幽远,更衬托出此地的死寂。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苏晓心中估算,实际时间可能更短,但痛苦让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前方隐约传来一丝微弱的气流变化,以及一种……“空洞的回响”。
她停下脚步,凝神向前望去。地火石的光芒在浓稠的黑暗中被吞噬得很厉害,只能隐约看到,前方似乎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相对“开阔”&nbp;的空间。
苏晓更加谨慎,贴着岩壁,一步步挪到通道出口。眼前豁然开朗,地火石的光芒终于能勉强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nbp;或者“地下空洞”的一部分。脚下是相对平整的、“岩石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抬头望去,上方是深邃无边的黑暗,看不到顶。前方,地火石的光芒所及之处,隐约可见一些“粗大”&nbp;的、“石笋”&nbp;和“钟乳石”&nbp;的轮廓,如同巨兽的獠牙,森然矗立。空气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郁的、“矿物质”&nbp;和“岁月尘埃”&nbp;的味道。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地火石光芒的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nbp;静静矗立。
苏晓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石笋,缓缓向前挪动了几步,将地火石的光芒,投向那个方向。
光芒照亮了那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座“石台”。一座明显由人工雕凿而成的、“方形石台”,约莫半人高,表面布满灰尘,但隐约可见其上似乎“刻有纹路”。石台静静地立在这巨大地下空间的边缘,显得古老而孤寂。
而在石台的后方,地火石的光芒无法照亮的更深沉的黑暗中,苏晓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nbp;和“凝滞”&nbp;的气息。仿佛那片黑暗本身,是有质量的、“沉重”&nbp;的。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座布满灰尘的石台上,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这里,就是骨片中所说的“更深的地下”?这石台,又是什么?与那“镇渊处”有关吗?
她缓缓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直到走到石台前,她才用石笋尖端,轻轻拂去石台表面的厚厚灰尘。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石台表面的真容。
上面并非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只有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笔划古朴遒劲的、“符文”。
苏晓不认识这个符文,但其笔画结构,却隐隐与骨片上那些记载信息的、“意念文字”&nbp;有某种神似之处。而当她的目光完全落在这个符文上时,一股苍凉、古老、沉重如山岳、又带着某种“封禁”&nbp;意味的意念,如同实质般,猛地撞入了她的脑海!
这意念远比骨片上的文字强烈百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镇压万古”&nbp;的寂寥。
与此同时,她腰间那块鸡蛋大小的地火石,似乎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