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她的右肩狠狠撞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剧痛传来,但同时也获得了反作用力。借助这一撞之力,她的身体以一种狼狈却有效的姿势,向着小径内侧、更高的位置,“弹”&nbp;开了半步!同时,右腿猛地屈起、上提!
“唰!”
滑腻冰冷的触手擦着她的靴底卷过,吸盘上的倒钩刮擦在粗糙的靴底皮革上,发出“嗤啦”&nbp;一声令人牙酸的怪响。触手一击落空,却仿佛有生命般,前端猛地一折,如同鞭子般倒卷而回,再次袭向苏晓尚未落地的右腿!
苏晓此刻身体半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缠住!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她一直紧握在左手的、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琥珀,被她用尽全力,朝着那卷来的触手前端,“掷”&nbp;了过去!
没有凌厉的破风声,只有一道柔和的金色光弧划过黑暗。
那触手似乎对这光芒极为忌惮,在琥珀即将砸中它的瞬间,竟“倏”&nbp;地一下缩了回去,速度快得带起一溜水花!琥珀擦着触手边缘飞过,“噗通”一声掉入不远处的河水中,光芒瞬间被暗绿的河水吞没,只在落水点留下一圈迅速消散的淡金色光晕,随即陷入黑暗。
触手缩回水中,但危机并未解除。那潜伏在深水中的生物似乎被激怒了,或者是因为失去了琥珀光芒的“威胁”,“哗啦!哗啦!”&nbp;接连数声更大的水响,又是两条同样粗壮、布满吸盘的暗绿色触手破水而出,如同“毒蟒”&nbp;出洞,一条“横扫”&nbp;苏晓下盘,另一条则“直刺”&nbp;她胸腹!触手挥舞间,带起浓烈的腥风和冰冷的水珠!
苏晓在掷出琥珀的瞬间,身体已借势落下,单膝跪在了湿滑的小径较高处,右手紧握的石笋尖端死死抵住地面,稳住身形。看到两条触手再次袭来,她心中一沉。失去了琥珀的光芒,她不仅失去了持续的治疗和驱邪之力,也失去了唯一能对这水下生物产生明显“威慑”&nbp;的东西!
不能硬拼!这怪物潜伏水中,触手又长又滑腻,力大无穷,在岸上与其纠缠,凶多吉少!
念头急转间,横扫下盘的触手已到眼前!苏晓来不及站起,右手猛地一撑石笋,身体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让那条触手贴着鼻尖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而另一条直刺胸腹的触手,已然“袭”&nbp;到!
间不容发之际,苏晓后仰的身体并未完全倒下,而是以右臂和腰腹力量强行控制,左手虽然无力,却猛地将一直握在手中、用来固定左肩伤处的、“浸血布条”&nbp;扯下,朝着那刺来的触手前端“甩”&nbp;了过去!
布条上浸满了她的鲜血,更沾染了左肩伤口处之前残留的、“幽魂阴气”&nbp;与“琥珀祛邪后残留的驳杂气息”,此刻被她当作最后的手段掷出。
“啪!”
湿漉漉的布条软绵绵地打在触手前端的吸盘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触手前刺的动作,却“微微顿”&nbp;了一下,仿佛对布条上沾染的某些气息感到一瞬间的“迟疑”&nbp;或“不适”。
就是这毫厘之间的停顿!
苏晓右腿猛地“蹬”&nbp;在岩壁一处凸起上,身体借力向侧后方“滚”&nbp;去,不是沿着来路,而是朝着礁石后方、那怪物本体可能所在的深水区相反方向——暗河下游、河岸相对开阔的一处“碎石滩”&nbp;滚去!
“轰!”
直刺的触手擦着她的腰侧掠过,狠狠“戳”&nbp;在她刚才位置的岩壁上,竟将坚硬的岩石都“戳”&nbp;出了一个浅坑,石屑纷飞!可见其力量之大!
苏晓不顾浑身骨头如同散架般的剧痛,接连几个“狼狈”&nbp;的翻滚,终于脱离了狭窄湿滑的小径,滚到了相对开阔平坦的碎石滩上。她半跪而起,急促喘息,目光死死锁定暗河水面。
那三条触手在一击不中后,并未立刻追击,而是在水面上空“张牙舞爪”&nbp;地挥舞了几下,仿佛在感知猎物的位置,又似乎对离开水域有些忌惮。最终,它们缓缓缩回了幽暗的河水之中,只留下圈圈涟漪,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臭”&nbp;气息。
苏晓瘫坐在冰冷的碎石上,背靠着一块大石,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了一缕血丝。刚才那一系列极限闪避和爆发,再次牵动了严重的内伤。左肩的伤口虽然被布条重新草草按住,但显然又有鲜血渗出。
更重要的是——琥珀丢了。
那枚能驱邪、能疗伤、能发光、似乎还隐藏着其他秘密的“镇守者遗物”,为了引开触手那致命一击,被她掷入了暗河,此刻不知沉在何处幽深的水底。
黑暗,失去了琥珀光芒的驱散,从四面八方重新“合拢”&nbp;过来,只有远处暗河上游那一缕极其微弱的、“灰白”&nbp;天光,依旧固执地存在着,像是绝望深渊中唯一可见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