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又一个十年悄然流逝。
二十年间,云昊一步未踏空,全程徒步前行,走走停停,足足游历了三千里路程,见识了东域、中域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也体悟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这一日,夕阳西下,漫天余晖洒在茫茫戈壁之上,染得天地间一片金黄,云昊踏着落日的余晖,脚步沉稳。
终于抵达了一座矗立在戈壁之中的城池。这座城池气势恢宏,城墙高大坚固,城门之上,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沙州。
早已提前打听清楚,这里是遥远的西域地界,与东域、中域主流的修仙之道截然不同。
这里盛行佛法,修行者大多是身着僧袍的僧人,讲究慈悲为怀,普度众生,虽修行法门不同,却也与修仙之道异曲同工,殊途同归,最终都能抵达大道巅峰。
沙州虽只是西域的一座普通城池,却底蕴深厚,佛法昌盛,而统领整个西域的第一修行势力,便是净土圣宗。
这净土圣宗势力庞大,管辖着西域三十六州,在西域地界,无人能及,即便在整个修仙界,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修行多年,从未接触过佛法修行,便打算在沙州停留几日,好好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体悟一下佛法之道的玄妙,或许能对自己的修心之路有所裨益,让心境更上一层楼。
他刚踏入沙州城门,脚下踩着青石板路,正要找一处客栈落脚歇息,鼻尖却突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仙朝宗弟子特有的真气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急促与绝望,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神色也微微一凝。
云昊心中一动,神色微微凝重,隐匿的神识悄然释放,如同无形的丝线,循着那丝微弱的真气波动,快速朝着沙州城外的戈壁深处追寻而去。
他心中满是疑惑,仙朝宗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遥远的西域地界?
又为何会陷入这般绝境?
戈壁深处,风沙漫天,乱石嶙峋,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打在岩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远远望去,三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正被一群身着灰色僧袍的僧人围在中间,节节败退,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气息微弱,已是强弩之末,濒临绝境。
那三道身影,正是仙朝宗的弟子。
为首的男子名叫林辰,是仙朝宗重点培养的真传弟子,修为已达大乘境中期。
身旁的一男一女,分别是赵凯和苏晴,也都是天赋出众的真传弟子,修为均在大乘境初期,此次一同跟随云珊小姐出来游历。
林辰浑身是伤,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上的衣袍。
手中的长剑早已布满缺口,剑身震颤,他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赵凯和苏晴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却难掩深处的绝望:“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们,能走一个是一个!”
赵凯脸色惨白如纸,左臂被硬生生斩断,伤口处鲜血淋漓,染红了半边身子,他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丝决绝:
“大师兄,要走一起走,我们是仙朝宗的弟子,岂能弃你而去!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绝不独活!”
苏晴的脸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从额头延伸到下颌,原本娇美的容颜变得狰狞。
她紧紧握紧手中的匕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恨意与决绝:“这些秃驴,假仁假义,杀了我们那么多同门,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绝不便宜他们!”
围杀他们的僧人,约莫有十几人,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僧,面容枯槁,满脸皱纹,眼神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一般。
修为更是达到了大乘境后期,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佛光,可那佛光之中,却没有半分慈悲之意,反而萦绕着浓郁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白发老僧双手合十,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语气却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孽障,既然踏入我西域地界,又不肯乖乖交出云珊小施主,便都留在这里吧,莫要怪老僧手下无情,坏了佛法慈悲的名声。”
“放屁!”林辰怒喝一声,眼中满是怒火,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
“你们这些伪君子,口口声声说佛法慈悲,手段却这般狠辣残忍,杀我同门,掳我宗小姐,也配谈慈悲?也配称佛门弟子?”
白发老僧眼中闪过一丝浓郁的杀意,语气愈发冰冷,周身的佛光也变得凌厉起来:“冥顽不灵,既然你们不肯配合,那就休怪老僧无情了,今日,老僧便先送你们归西,动手!”
随着白发老僧一声令下,其余的僧人纷纷出手,手中握着禅杖、戒刀,佛光与杀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攻击,朝着林辰三人扑了过去。
三人早已油尽灯枯,耗尽了体内的真气,根本无力抵挡,眼中的绝望,愈发浓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三人即将丧命于僧人的刀下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