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斜照着画板，作废的画纸揉成团丢得到处都是，墙角堆了快半人高。

    散落在地上的画纸上只潦草地画了几笔飞檐线条，有的边角还标着“太沉”“不够翘”的小字备注，显然是改了很多版。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铅笔灰和松节油的味道。

    见进屋的是彦阳，张俊辉没有多打量，收回目光，将注意力再度放回了自己面前的画板上。

    彦阳没有去询问张俊辉昨晚的情况以及他现在感受如何，他知道短时间内，不再去提这事，才是对张俊辉最好的，随即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周围的这些画作上。

    彦阳看向墙上贴的那张完成度最高的画，上面是一栋古典中式建筑。

    朱砂红的墙身衬着鎏金琉璃瓦，飞檐向上挑出柔和的弧度，檐角雕着五只低头敛翼的走兽，额枋上绘着缠枝莲的淡彩画，阶前还画了两盏垂着红穗的石灯笼，雅致又气派。

    彦阳扫了眼周围的画，发现画的都是同一栋建筑，只是风格各不相同。他不明白张俊辉画这些图的目的，问道：“你画这些干嘛？”

    张俊辉没有转头，目光仍然端详着自己刚刚完成的一幅画，解释道：“这是红姐交给我的任务，设计武馆的外墙。我打算先画些艺术参考图敲定整体风格，再找专业的结构设计师落实具体设计。”

    话音刚落，似是对自己刚刚完成的这幅画不满意，张俊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伸手将其揭下来，揉成团扔到了一边。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又拿出一张新的画纸，放置到了画板上。

    彦阳看着张俊辉这副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我可从没看你这么积极地创作，以前那个有创作心情才肯动笔的大画家哪去了呢？”

    听到彦阳的调侃，张俊辉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随即拿起画笔，笔尖在空白画纸上虚点了两下，准备按照新的思路再画上一幅。

    这时，彦阳走到他的旁边，抬手握住了张俊辉的画笔，制止了他继续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