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秦地移向东方,越过函谷关,越过黄河,落在那座矗立了百年的邯郸城上,手指轻轻按在舆图边缘,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已经触到了赵国的城墙。
然后,嬴政突然抬起手,轻轻一挥,像拂去案上的一片落叶。
“伐赵——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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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会,王翦请战,群臣意见空前一致。
上命王翦为帅、桓齮为将,蒙武督运粮草,杨端和随军策应,伐赵,救燕。
四人躬身领命,并肩而立,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像四柄已经出鞘的刀。
周文清还未开口,身后已响起此起彼伏的“臣附议”、“大王圣明”。
满殿朝臣躬身如潮,无人异议,便是昌平君站在队列中,沉默了片刻,也缓缓弯下腰。
朝野上下,从将军到文臣,此刻都站在一起,齐心协力,势在必得。
那些曾经为法科争得面红耳赤的人,那些曾经在朝堂上冷眼相对的人,此刻都低着头,弯着腰,用同一个姿势,朝同一个方向,应着同一件事。
没有人再问为什么打,没有人再问能不能赢,文臣只争粮草什么时候起运,武将只吵先锋能不能加上自己……
大秦之势,势不可挡啊!
周文清又默默退回去。
那么看在出兵在即的份上,这群重臣勋贵,也不会针对自己这个掌管粮草的“后勤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