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恤是码数偏大。
穿在宁栀身上像条连衣裙，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中段。
问题就出在这个“堪堪”上。
她坐在床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面，脚腕轻轻晃着。
卧室的暖光打在皮肤上，白得有点晃眼。
陆知言的目光在那截小腿上停了几秒后就迅速抬起来，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看了两秒。
是三色调光的，目前开的暖光模式。
行了，灯泡参数他记住了，但能不能把心跳降下来？
“你站门口干嘛？”
宁栀拆完耳钉搁在床头柜上，扭头看他，“进来啊。”
“我去拿个枕头，睡沙发。”
“我刚才说了让你自己看着办，你看着办的结果就是睡沙发？”
陆知言的喉结动了一下，“你…意思是？”
宁栀没回他，起身往浴室方向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
“陆知言，我想洗个澡。”
“嗯，你去洗。”
“但是我刚出院，手脚都没什么劲儿。”
她抬起右手，手背上还贴着输液留下的那块小方棉。
“扎了一天针，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陆知言低头看着她手背上那块棉片，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她刚出院，确实需要照顾。
另一个说兄弟你清醒一点儿，不能趁人之危啊！
“那我帮你把热水调好，毛巾放在”
“哎呀，我不要。”
宁栀说着，身子又往他身上靠。
“你就不能帮我洗洗吗？”
不好意思，现在她已经是完整版的宁栀了，她是个肉食动物，一点儿都不想搞什么纯爱。
陆知言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裤缝边攥紧又松开。
“栀栀，你刚出院，身体还虚，不能…”
“不能什么？”
宁栀歪着头看他，“我就是想洗个澡而已，陆博士你在想什么呢？”
陆知言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我没想什么。”
“那你脸红什么？”
宁栀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是不是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事？”
陆知言抓住她的手指，声音有点哑。
“栀栀，别闹。”
“我没闹啊。”
宁栀仰着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是认真的，我想洗澡，但是手没劲儿，你帮我洗洗怎么了？”
“还是说…”
她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儿挑衅。
“你不敢？”
陆知言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往浴室走。
“我去给你放水。”
宁栀跟在他身后进了浴室。
陆知言弯腰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
“水温可以吗？”
宁栀走到他身边，伸手在水流下试了一下。
“有点烫。”
陆知言立刻调低了温度。
“现在呢？”
“嗯，可以了。”
水哗哗地流进浴缸里，很快就积了小半缸。
陆知言直起身，看着她。
“那你先泡着，我在外面等你。”
“等什么等？”
宁栀拉住他的衣袖，“我说了我手没劲儿，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洗？”
陆知言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那我帮你把衣服脱了，你自己…”
“陆知言。”
宁栀打断他，声音放得很轻。
“你是不是不想碰我？”
陆知言愣住了，“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躲？”
宁栀松开他的衣袖，垂下眼。
“是不是觉得我刚失过忆，现在又突然说喜欢你，你觉得不真实？”
“还是说…”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你其实根本就不想跟我在一起？”
陆知言的心一紧。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手掌扣在她后脑上。
“栀栀，别瞎想。”
“我只是怕你身体还没恢复好，我怕……”
“怕什么？”
宁栀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怕伤到你。”
陆知言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儿无奈。
“你刚出院，我不想让你太累。”
宁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