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6)(1/2)
宁栀低头看向那份文书。上面写的是一道军中内部调令,盖着中郎将的印鉴。内容很简短:将营奴宁氏调离营奴所,划归后勤文书营,负责抄录军中日常文牒。仍是奴籍,但工种从最低等的营奴,变成了文书营的抄写工。这意味着她不用再回那个几十人挤在一起、随时可能被军士拖走的地方了。“将军的意思是…”“你识字,不算废物。”卫琢语气甚是随意,“文书营缺个能写字的,你去补这个缺。”宁栀没有立刻谢恩。她盯着那份调令上“营奴”二字看了两息,然后抬起头。“小女可否斗胆再向中郎将军讨一个恩典,跟我一同来的还有个名叫采薇的女孩儿,可否请将军一同调过来?”卫琢目光瞥来,“你的丫鬟?”“是。她自小跟着小女,若能一并调出营奴所,小女感激不尽。”帐中安静了片刻。卫琢端起桌上的茶盏,揭盖吹了吹。“你倒是不客气。”“将军心胸宽广,小女才敢多嘴。”卫琢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倒是会顺杆爬。“行,让她去浆洗房吧。”他最终丢出一句。浆洗房虽然辛苦,但比起营奴所已是天差地别,至少不会有人半夜把你从床上拖走。“多谢将军。”宁栀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还有一件事。”卫琢忽然开口。宁栀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动。“文书营在中军后帐的西侧,出入需经林辉核查。”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你去了之后,只管做你分内的事。”“军中文牒你会经手不少,看到什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记的别记。”“否则…”他的话没说完,但那双黑沉的眼睛里透出的冷意,已经把后半句补全了。宁栀垂下眼帘,“小女明白。”卫琢挥了挥手,算是打发了她。宁栀退出大帐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林辉等在帐外,见她出来,二话没说,带着她往后勤营方向走。“宁姑娘。”走了一段路后,林辉忽然开口。“林副将请讲。”“将军的脾气,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林辉的步伐没停,声音压低了几分,“他用你,是因为你有用。”“哪天你没用了,他不会比丢掉一枚废棋多犹豫半刻”宁栀脚步一顿,随即跟上。“多谢林副将提醒。”林辉没再说什么,将她带到了文书营门口。这里比她预想的小。只有一间帐篷那么大,靠墙摆着三张长案,堆满了竹简和纸卷。角落里还有个年纪偏大的文书吏正在埋头抄写,头也没抬。“老孙头,这是将军新调来的人,以后在你这干活。”被叫做老孙头的文书吏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宁栀身上转了一圈。当即便皱眉道:“营奴所出来的人?”“将军的安排。”林辉留下这句话便走了。老孙头打量了宁栀片刻,从案上拎起一摞足有半尺厚的纸卷,啪地拍在空案上。“抄。今天之内。”宁栀看了一眼那摞纸卷的厚度。一天抄完?这老头怕是在故意刁难。但她什么都没说,坐下,拿起笔。接下来的三天,宁栀在文书营里几乎没合过眼。老孙头显然不待见她。每天的活计量是旁人的两倍,笔墨纸砚也只给最次的,稍有错漏便要重抄。宁栀全部照单全收,没吭过一声。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闹。这里每日进出的人都是卫琢身边的亲近之人,往来传递的文书涵盖军中大小事务。她每天经手的那些看似枯燥的调令和辎重清单里,实则藏着整个青州大营的运转脉络。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人事调动。这些东西比任何武器都管用。第四天夜里,帐外忽然嘈杂起来。马蹄声急促地由远及近,伴随着士兵的高喊。“鹰愁涧大捷!”老孙头手里的笔一抖,墨汁溅了满纸。宁栀搁下笔,指尖微微收紧。成了。她面上波澜不惊地继续抄写手里的文牒,但心里也跟着庆幸。鹰愁涧这一仗打赢了,她在卫琢面前的价值便不再只是空口白话。次日一早,林辉便来了文书营。“宁姑娘,将军让你过去一趟。”宁栀放下笔跟着走。路上注意到军营里的气氛和前几天截然不同,士兵们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亢奋。进了中军大帐,卫琢正在看一封信。信纸的纸质不是军中用的粗麻纸,而是上好的洒金笺,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这种纸,这种香,绝非军中之物。卫琢将那封信折起,搁在桌案一角。抬眼看向宁栀时,表情和之前并无不同。“鹰愁涧的事,你说的都对。”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褒奖,没有赏赐。不过宁栀也没指望这个人会说什么好听的。“将军过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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