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出声呵斥,只是挪动的动作愈发僵硬,整个后背绷得像一块被拉满的弓。
宁栀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隐忍的神情,心中那点恶劣的趣味愈发浓厚。
她就是要看看,这位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冷面将军,底线究竟在哪里。
又往前挪了数步,前方的石道陡然向下倾斜,遍布着湿滑的苔藓。
走在最前面的卫琢不得不放慢速度,一手扶着石壁,小心翼翼地探路。
宁栀跟在他身后,脚下故意一滑。
一声极轻的惊呼后她整个人顺着斜坡向前栽去。
这一次,她没有去扶石壁,双手精准地抱住了前方唯一能稳住她身形的东西。
卫琢的腰。
隔着一层不算厚实的武服,对方体温高得惊人。
整个队伍戛然而退。
跟在后面的林辉等人举着火折子,光线昏暗,看不真切,只当是路滑出了意外。
“都小心脚下。”林辉低声提醒了一句。
卫琢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没有立刻推开她,也没有动。
宁栀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一丝受惊后的颤抖,听起来楚楚可怜。
“将军,这路实在太滑了,我不是有意的…”
她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湿气,透过布料,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背脊上。
卫琢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有了动作,却不是推开她。
而是反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自己身后扯开,然后极不自然的说道“自己走。”
宁栀低眉顺目的跟在后面,作出一副委屈顺从的模样。
“是,将军。”
心中这会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位卫将军,怕是真的没怎么接触过女人。
队伍继续前行。
经过方才的插曲,卫琢刻意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然而矿道就是如此,兜兜转转,总有避无可避的狭窄之处。
又过了一处仅容一人通行的夹缝,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约莫三四丈见方的石室。
看样子是以前矿工们临时歇脚的地。
卫琢停下脚步,终于回头,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眸子,直直地锁定了她。
跟在后面的士兵们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停下脚步,不敢出声。
宁栀站在原地,任由他审视,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茫然。
“你,到前面来。”卫琢忽然开口。
宁栀顺从地从他身边走过,站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接下来的路,你走最前。”
嗯?他这是不信她了?还是在试探她?
林辉有些担忧地看了宁栀一眼,又看了看卫琢。
“将军,这不妥吧?前方凶险未知,宁姑娘她…”
“执行命令。”卫琢打断了他。
林辉只好闭上了嘴。
宁栀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平静无波。
她对着卫琢点了点头,“遵命。”
很好,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石室另一侧的一条岔道。
卫琢在她身后,隔着三步的距离,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
可那压迫感十足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背上。
宁栀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落在实处。
她甚至不需要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停。”
她忽然开口。
整个队伍瞬间静止。
“怎么了?”林辉紧张地问。
宁栀伸手指了指前方地面上一块毫不起眼的碎石。
“得把那块石头挪开才行。”
见状,一名士兵立刻上前,用刀鞘拨开那块碎石。
碎石挪开后,下面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深洞,里面似乎有机括的痕迹。
众人皆是一惊。
这若是一脚踩上去,天知道会触发什么。
林辉看向宁栀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信服了。
宁栀则继续向前走,脚步甚至比之前更从容了些。
前方的路再次收窄,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滴滴答答,脚下的路泥泞不堪。
宁栀踩着泥泞,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
她不仅走得稳,还能分神留意石壁上那些细微的记号。
这些都是父亲草图上特别标注过的,是用来辨别方向,避开死路的暗语。
“前面第三个路口,向右转。”她的声线在空旷的矿道里荡开,带着一丝清冷的空灵。
卫琢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示了听从。
队伍沉默地穿行,除了脚步声和水滴声,再无其他。
走了约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