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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分析,寻找突破新方向(2/3)

 陈墨皱眉:“所以孩子可能活着?”

    “极有可能。”张天师合上册子,“而且根据当时几个目击者的描述,那孩子穿的是蓝布衫,左袖破了个洞——和李昭然自己小时候常穿的衣服一样。”

    屋里安静下来。

    陈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破咒时沾上的焦灰。他想起父亲留下的无名册子,最后一页写的“别信梦里她”,下面画着七月初九的日历符号。那天也是火起的日子。

    “他救孩子。”林婉儿缓缓说,“一直都是。封噬心妖是为了救村童,放官仓粮是因为灾民中有妇孺,最后消失前还在背一个受伤的孩子进义庄。他对孩童受害特别敏感,几乎是本能反应。”

    “所以?”陈墨抬眼。

    “所以这可能是他的软肋。”她看向张天师,“如果我们设个局,让他以为有无辜孩子陷入危险,他会出手干预吗?只要他犹豫一秒,我们就知道他还有一丝清明。”

    “然后呢?”陈墨问,“知道了又能怎样?劝他回头?请他喝茶谈谈人生?”

    “至少我们能判断他是敌是囚。”她说,“如果他还会为孩子停下,那就说明他还没彻底疯。我们可以试着沟通,而不是直接动手。”

    “他要是根本不在乎呢?”陈墨声音冷下来,“要是孩子在他眼里也只是棋子呢?”

    “那就动手。”林婉儿直视他,“但至少我们试过。”

    陈墨没说话。他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一棵老槐树,枝干扭曲,树皮剥落一半。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张天师忽然开口:“心理转折点往往来自信念崩塌。一个人可以承受背叛、流亡、误解,但最难扛的是——他拼命救的人,反过来害他。”

    “比如?”林婉儿问。

    “比如他救了一个孩子,那孩子长大后成了帮凶;或者他保护的灾民,为了活命出卖了他。这种反噬比刀还利。”张天师顿了顿,“一旦信任彻底粉碎,善念就成了笑话。”

    陈墨慢慢把手伸进内襟,摸到那块折叠的羊皮卷。它贴着胸口,有点硌。他想起昨夜说书人醒木一拍,开场那句:“话说当年,有位阴阳师,姓李名昭然……”

    那时候他转身走了。不是因为不信,而是怕听下去。

    怕听到某个细节,和自己的记忆重合。

    “他知道痛。”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但他选择了让别人更痛。”

    “可他留下那句话。”林婉儿说,“‘请诛我,勿怜’。这不是求生,是求死。他在等一个能杀他的人,一个懂他为何变成这样的人。”

    “所以他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些?”张天师眯起眼,“羊皮卷、除名令、义庄线索……全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不一定是我们。”陈墨说,“可能是任何人。但他知道总会有人查到真相。他想让人知道——他本可以不一样。”

    屋里又静了。

    茶凉了,没人喝。

    过了很久,张天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桌上。是青川城旧舆图,标着主要街道、坊区、祠庙和义庄位置。

    “如果我们要做这个试探,地点很重要。”他说,“必须是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又要有足够隐蔽的观察点。义庄太远,且已被焚毁多年。眼下最合适的是西市孤儿堂,每月初九有施粥,孩童聚集,最容易制造混乱。”

    “初九。”陈墨重复。

    又是七月初九。

    他没点破,只问:“什么时候行动?”

    “不急。”张天师收起地图,“先布置眼线,确认他近期活动轨迹。我这边会联系旧日同门,查他被逐后的人际往来。婉儿继续追查三十七名灾民后代,看看有没有人记得当年被救的经历。至于你——”他看向陈墨,“你最适合执行试探任务。”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像他。”张天师平静地说,“独来独往,背负污名,亲人死于非命,也被世人误解。只有同样背负过去的人,才能看清另一个人的裂缝。”

    陈墨沉默。

    他没否认。他知道这是事实。他也知道,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心软。

    “我可以去。”他说,“但我只负责观察反应。只要他还炼活人阵,我就不会收手。这不是救赎,是清理。”

    林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出口。

    张天师点头:“明白。我们不是要感化他,是要确认他是否尚存人性。若有,则可用智取;若无,则以力斩。”

    三人达成共识。

    分工明确:张天师联络旧档,追查人际网;林婉儿梳理灾民后代线索;陈墨准备执行试探任务。

    会议结束时,阳光已斜照进屋。油灯熄了,没人记得是谁掐灭的。陈墨站起身,没道别,直接走向门口。林婉儿跟了几步,停在门槛外。

    “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吗?”她突然问。

    他停下,没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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