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开启,符咒阵法显神威(2/3)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地面像豆腐一样被掀开,石板翻飞,碎砖乱舞。旁边一棵枯树咔嚓折断,上半截飞出去十几丈远,砸进远处的墙里。道观门前的石阶崩裂三阶,裂痕一直延伸到正厅门口。陈墨脚底一滑,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地面刮出一道深痕。他没倒,也没松手印,反而咬牙把剩下两成灵力也压了进去。阵图青光暴涨,硬生生把黑雾顶住,不让它再进一步。灰袍人也没动。他站在原地,双掌仍推着,脸上笑意没变,可嘴角抽了一下。那不是痛,是惊讶。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独行阴阳师能在一夜重伤未愈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度的反击。雾彻底散了。天光洒下来,照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没有完整的地面,全是裂痕和焦土。阵图还在运转,青光流转不息,像一条盘踞的龙环绕陈墨。黑雾悬在半空,离阵心还有三尺,怎么都突不破。陈墨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能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正在快速消耗,不像平时那样顺畅流动,而是像沙子堵住了水管,一滴一滴往外挤。他知道这是反噬的前兆——强行催动未完全修复的阵法,身体已经开始抗议。但他不能停。只要他手印一松,整个阵就会崩。一旦崩了,别说反击,连自保都难。他记得三年前那次失败的除妖,也是这样,一开始占尽优势,结果灵力跟不上,最后被人一刀割开肩膀,差点死在荒庙里。他把牙咬得更紧。嘴里有血腥味,是舌头被咬破了。他没吐,任那股咸腥在口腔里漫开。这味道让他清醒,比任何符水都管用。灰袍人忽然开口:“你父亲当年,也没你能撑。”声音沙哑,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陈墨没理他。他知道这是心理战,是想让他分神,让他愤怒,让他失控。可听到“父亲”两个字,他右手小指还是不受控地抽了一下。那是旧伤,也是心病,每次提到家人,这根手指就会先于脑子做出反应。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节发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二十四枚铜钱仍在空中旋转,可速度慢了。有一枚甚至卡住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他重新抬头,盯着对面那人。“你算什么东西,”他嗓音低哑,“也配提我爹?”灰袍人笑了。这次笑得更深,眼角挤出几道褶子,可眼睛还是冷的。“我不是算什么东西,我是来收账的。”他说,“你欠的,你爹没还完的,今天该清了。”话音落,黑雾猛地膨胀一圈。一股阴寒之力顺着雾气钻出,直扑阵图核心。陈墨立刻察觉,双手迅速变换手印,由“忍”字诀转为“守静印”,拇指压住眉心,其余四指交叠于胸前。阵图青光再次增强。两股力量再度对撞,这一次没有爆炸,而是形成一种诡异的僵持。青光与黑雾绞在一起,像两条蟒蛇缠斗,谁都不肯退。地面继续裂开,裂缝中冒出丝丝寒气,带着腐叶和铁锈混合的味道。陈墨的右眼开始流血。不是泪,是血。从眼角慢慢淌下来,顺着面具边缘滴到脖子里。他没擦,也没眨眼,就那么死死盯着对方。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他知道对方还有后招。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个人撑到底。可现在,他只能站着。哪怕骨头要断,血要流干,他也得站在阵心,守住这第一波冲击。因为只要他不倒,阵就不灭;阵不灭,希望就还在。他把左手伸进怀里。指尖触到那张粗糙的布袋,里面装着林婉儿给的护身符。他还记得她递过来时的样子,手指有点抖,说是画符伤身,让他别逞强。他当时没应,只把符塞进了内袋。现在那块布是温的。不是体温焐热的,是它自己在发热。他没掏出来,只是确认它还在。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灵力压进阵眼。青光猛然暴涨,硬生生将黑雾逼退半尺。灰袍人的笑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他双掌往前再推一分,黑雾重新压上。两股力量再次胶着。风停了。鸟不叫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两股力量的碰撞声——嗡、嗡、嗡,像是老旧的钟在敲,一下比一下沉。陈墨的双腿开始发颤。肌肉在抽,经脉在烧,五脏六腑都像被拧过一遍。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但他也知道,只要再撑一会儿,只要能让阵法多运转一会儿,就能为后面争取时间。他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人来。他也不关心。他只知道,这一脚印下去,就不能回头。他把染血的右手抬起来,再次指向天空。二十四枚铜钱齐齐一震,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阵图第三次亮起,光芒比之前更盛,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灰袍人终于皱眉。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能激发第三轮爆发。他双臂肌肉绷紧,黑雾再次膨胀,试图以量压质。可就在这一刻,陈墨嘴角忽然扬了一下。不是笑,是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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