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怨灵现,生死险象生(2/3)
布包打开,里面是七枚钉子,通体漆黑,顶端刻着微型镇魂阵。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名为“截痛钉”,能暂时封闭痛觉神经,让人在重伤状态下维持行动能力。但副作用极大——一旦拔出,所有累积的伤痛会瞬间爆发,足以让人当场休克。他拿起一枚,对准自己左臂内侧的穴位,深吸一口气,猛地扎了进去。钉子入肉,一股冰冷的麻木感立刻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剧痛减轻了,可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更沉、更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走。他不管这些,把布包塞回怀里,重新握住烟杆。怨灵再次逼近。这一次它没直接攻击,而是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天。周围的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直径约十步的漩涡。漩涡中心,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从中渗出黑色黏液,汇聚成一条条细流,流向怨灵脚下。它在吸收地脉怨气。陈墨知道不能再等。他咬破舌尖,强行提神,右手结印,准备强行召请地脉阳流,哪怕只能撑起一道护盾也好。可就在他刚起手印的瞬间,怨灵猛然睁眼。那道裂口张到极限,发出一声低沉至极的嘶吼。音波如实质般扩散,陈墨结到一半的手印瞬间被打乱,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上身后岩壁,滑落在地。烟杆脱手,滚出三尺远。他想爬起来,可四肢像灌了铅,动一下都费劲。右眼完全模糊,视野只剩一片血红,左眼也只能勉强辨出轮廓。他低头看自己胸口,道袍已经破裂,皮肤下隐隐有黑线在游走,那是阴气入体的迹象。怨灵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结出一层薄霜。它不再急于杀人,而是像猫玩老鼠,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陈墨颤抖着手,想去够烟杆。手指刚伸出去两寸,怨灵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没叫,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那只脚没松,反而加重力道,一点点碾磨他的腕骨。他抬头,透过血红的视线看着它。怨灵低下头,那道裂口缓缓靠近他的耳朵,像是要说什么。然后,他听见了。不是声音,是念头。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念头。“爹……救我……”是个孩子的声音,稚嫩,带着哭腔。陈墨浑身一僵。“娘……好黑……我怕……”他呼吸一滞。这不是幻听。是记忆。是他八岁那年,父母被怨灵拖走时,最后传来的求救声。那时候他躲在柜子里,捂着嘴不敢出声,听着外面一声声哀鸣渐渐消失。怨灵还在压他的手,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的意识被那声音拉了回去,回到那个雨夜,回到那栋老宅,回到柜门缝隙里看到的最后一幕——母亲的手从门缝被硬生生扯出去,指甲在木板上刮出长长的血痕。“你当时要是出来……他们会不会活?”那个念头又来了。不是疑问,是审判。陈墨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他睁开眼,左眼瞳孔剧烈收缩,盯着怨灵那张扭曲的脸。“闭嘴。”他哑着嗓子说。怨灵没反应。它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准他的胸口。黑雾凝聚,形成一柄短矛,矛尖泛着幽光,像是由无数细小的怨魂压缩而成。它要刺穿他。陈墨想动,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截痛钉的效果正在消退,伤口的痛楚一**涌上来,像刀子在肉里搅。他只能靠着岩壁,半坐在泥地里,呼吸越来越弱。烟杆还在三尺外。铜钱串松散地挂在腰侧,最前面那枚已经彻底发黑,像是被火烧过。他盯着怨灵,眼神没躲。“来啊。”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怨灵举起了矛。黑雾缭绕,短矛缓缓下压。就在矛尖距离胸口只剩一寸时,陈墨的左手忽然动了。不是去抓武器,也不是结印。而是摸向怀里,掏出那片布角。布角贴着他胸口,已经被体温烘得发烫。他把它按在掌心,用力一攥。布角边缘割破了他的皮肤,血渗出来,浸透布料。一瞬间,布角上的防伪标记亮了一下,微弱的红光闪过,随即熄灭。像是回应某种信号。怨灵的动作顿住了。它低头看了眼陈墨手中的布角,那道裂口缓缓扭曲,似乎露出一丝……忌惮?可它没退。短矛继续下压。陈墨闭上了眼睛。下一秒,矛尖刺入胸膛。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种冰冷的压迫感,从胸口蔓延到全身。他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泥里。他没死。至少现在还没。他还能感觉到心跳,虽然微弱,但还在跳。他还能呼吸,虽然每一次都像在吞玻璃渣。他睁开眼。怨灵还站在那儿,短矛仍插在他胸口,可它的形态已经开始不稳定,边缘不断有黑雾逸散。它低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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