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烟杆尖在铜钱表面刻了个符号——逆流断的简化符。然后塞进石板裂缝深处。
“做什么?”
“埋个记号。”他说,“万一以后要炸这地方,能当引信用。”
他退后两步,不再看那石板。
“我们得走了。”他说,“但得想好怎么走。”
“你有计划了?”
“有了一半。”他说,“先摸清出口有几个,再判断他们最不想让我们走哪条路。我们就偏走那条。”
他看向t字岔口的方向,“右侧通道是死路,但他们特意做成死路,反而说明有问题。真正的出口,可能就在那儿。”
“你之前不是走过?”
“走过。”他说,“但没走到底。那时候以为是废弃的,现在想想,太干净了,不像没人碰过。”
他低头检查装备:烟杆还在嘴里咬着,铜钱串少了几枚,符纸剩三张,净火盐不足一把。腰间的二十四枚铜钱,现在只剩十七枚能用。
“你还能画符?”她问。
“能。”他说,“只要血还热。”
他转身朝门口走,脚步稳,但每一步落地都刻意放轻。苏瑶跟上,手按在短笛上。
两人站在t字岔口前。左侧是来路,右侧是那条“死路”。空气里那股土腥味还在,但多了点别的——像是铁锈,又像是烧过的头发。
陈墨抬起手,示意她停下。
他从包袱里取出最后一撮净火盐,撒在右侧通道的地面上。盐粒落地,没有冒烟,也没有变色。
他蹲下,用手背蹭了下地面。灰尘很薄,下面是平整的石板,接缝处有细微的划痕,像是经常开合。
“机关门。”他说,“做得挺隐蔽。”
他用烟杆尖沿着划痕描了一遍,然后在四个角各敲一下。咚、咚、咚、咚,间隔均匀。
地面震动了一下。
一块石板缓缓下沉,露出向下的阶梯,台阶湿滑,往下延伸,看不见底。
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腐臭和潮湿。
陈墨站在洞口边,没急着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室,霉斑的光还在闪,像在眨眼。那本黑册贴在他胸口,沉甸甸的。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再没有退路。
他转回头,对着苏瑶说:“跟紧我。别碰墙,别踩中间,走左边第三块砖。”
她点头。
他迈步,踩下第一级台阶。
石板在他脚下轻微晃动,像是承受着某种重量。他没停,继续往下。苏瑶紧跟其后。
阶梯很长,拐了两个弯,空气越来越冷。他右眼的抽搐越来越频繁,像是有什么在召唤他。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只是把手伸进怀里,确认黑册还在。
然后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