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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激敌,寻破绽反击(2/2)

空跃起,膝盖狠狠撞向灰袍人后颈。那一撞用了全身力气,像是要把这几日的憋屈、伤痛、被人当成棋子的恶心全都砸进去。

    灰袍人头颅磕在石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瘫软下去,双刃脱手,滚落台阶深处,消失在黑暗里。

    陈墨落地,左腿一软,差点跪倒。他扶住墙壁,喘了两口气,抬眼看向持符者。

    对方正挣扎着想站起来,右手仍护着那张阴符,左手撑地,指尖抠进石缝。

    “别动。”陈墨说。

    持符者不理,继续起身。

    陈墨甩手掷出最后一枚铜钱。

    铜钱旋转着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击中持符者右手腕内侧的穴道。那一击不重,却让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阴符脱手。

    陈墨抢步上前,一脚踩住符纸。符纸接触石阶的瞬间自燃,化作一团灰烬,随风散去。

    他低头看着持符者,对方仰头瞪他,眼里是恨,是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绝望。

    “回去告诉你主子。”陈墨踩着他胸口,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动弹不得,“我不是他计划里的棋子,我是来掀桌的人。”

    持符者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墨弯腰,从对方怀里摸出另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塞进自己衣袋。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向灰袍人。

    那人还趴在地上,呼吸微弱,鼻腔和耳朵都在渗血。陈墨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还活着,但短时间内别想动了。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面具,把烟杆含回嘴里。杆身的裂痕更深了,舔上去有股木头烧焦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不是怕,是耗尽了。阳气不稳,血脉躁动,脑子里像有根弦绷到了极限。他知道,再打一场,他必死无疑。

    但他还得走。

    他迈步向下,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整座山。肩伤裂开,血顺着胳膊往下滴,在石阶上留下断续的红点。

    走了五级台阶,他停下。

    回头。

    两个敌人都倒在地上,一个昏迷,一个半死。通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前方幽暗,水流声更清晰了,还有那种低频震动,像是某种机械在地下运转。

    他没再看。

    他继续走。

    石阶依旧漫长,空气越来越冷,腐臭味中混着一丝甜腥,像是血在发酵。

    他走着,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

    没人听见。

    他自己也没听清。

    只知道,这话不是说给敌人听的。

    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不是备用品。

    他不是钥匙。

    他不是任何人计划里的零件。

    他是陈墨。

    是他自己的麻烦。

    也是别人的噩梦。

    他走着,脚步没停。

    前方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段稍宽的平台,像是阶梯的中转处。再往下,坡度更陡,石壁上有水痕,像是常年渗水。

    他走到平台边缘,停下。

    低头。

    脚下是更深的黑暗。

    他伸手进怀里,确认黑册还在。

    然后,他抬起左脚,踩了下去。

    鞋底刚触到下一级台阶,石壁左侧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石头摩擦。

    陈墨立刻停住,身体绷紧。

    他没回头,也没拔烟杆。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摸向腰间。

    那里空了。

    铜钱串没了。

    他只剩一根烟杆,三张符,和一身快要散架的骨头。

    他站在台阶上,左脚悬在半空。

    前方黑暗涌动。

    后方,两个敌人躺在血泊里。

    他没动。

    一秒。

    两秒。

    石壁内的响动消失了。

    他慢慢把脚落下去。

    踩实。

    继续走。

    台阶很滑。

    但他没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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