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锤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要求太苛刻了!那韩云明显已是弥留之际,寒毒入骨,怎么可能轻易治好?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高岳也微微蹙眉,似乎觉得镇长此举有些过于严厉,但他没有出声。
所有的压力,瞬间全部压在了那个纤细的身影之上。
单琳看着担架上那个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年轻人,又看向韩禹那充满压迫感和一丝隐藏极深痛楚的眼神。她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能力的考验,更是一位父亲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个领导者对盟友实力的终极审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到担架旁,蹲下身。她没有去把脉,也没有检查伤口,只是伸出右手,轻轻悬在韩云的额头上方。
她闭上了眼睛。
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触须,伴随着温和的银辉,小心翼翼地探入韩云体内。
一瞬间,她仿佛坠入了一个冰冷、死寂、遍布黑色蛛网的深渊!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根冰针,扎向她的感知;那阴损的寒毒如同拥有生命般,盘踞在心脉和主要脏器周围,不断吞噬着微弱的生机,并散发出抗拒一切外来力量的恶念。
这毒素,比她之前遇到的任何伤势都要棘手、都要霸道!它不仅破坏肉体,更在侵蚀灵魂!
单琳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更加苍白。她感觉到自己的银辉之力在进入韩云身体的瞬间,就受到了强烈的排斥和消磨!
会客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闭目凝神、眉头紧蹙的少女。
韩禹的拳头在袖中不自觉的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单琳周身的银辉明灭不定,仿佛在与那股顽固的寒毒进行着无声的激烈交锋。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显然消耗巨大。
王锤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开口,却被单琳一个细微的手势阻止。
她不能失败!不仅仅是为了结盟,更是为了眼前这条年轻的生命,为了那位父亲眼中深藏的期盼!
她猛地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用银辉之力去强行驱散或净化那些寒毒,那如同用温水去融化坚冰,效率太低,消耗太大!
她开始“倾听”那些寒毒。
在她的感知中,那些阴寒恶毒的能量,其本质也是一种扭曲、狂暴的“生存”本能,只不过走向了毁灭的极端。
她将自己的银辉之力,从“对抗”转为“包容”与“转化”。
更加柔和、更加温暖、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宁静意味的银辉,如同母亲包容孩子般,缓缓将那些躁动、冰冷的寒毒能量包裹起来。她没有消灭它们,而是尝试着去安抚那份狂暴,引导那份冰冷的“生存”意志,将其融入韩云本身微弱的生机之中,化毁灭为滋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和大胆的尝试!稍有不慎,不仅无法驱毒,反而可能引火烧身,或者加速韩云的死亡!
单琳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她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着,引导着银辉之力,如同最精密的织工,一点点编织着生与死的平衡。
奇迹,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悄然发生。
韩云灰败的脸上,那如同蛛网般蔓延的青黑色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淡、消退!他干裂发紫的嘴唇,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胸膛起伏,变得明显了一些!最令人震惊的是,他那原本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气息,竟然开始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咳……咳咳……”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咳嗽声,从韩云口中发出!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依旧迷茫虚弱,却不再是死寂一片,而是有了焦距!
“云儿!”韩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几步冲到担架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父亲……”韩云看着父亲,虚弱地唤了一声,虽然声音细微,却如同天籁!
整个会客室,陷入了极致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呼和骚动!
高岳目瞪口呆,看着那个仿佛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拉回来的少镇长,又看看那个因为力量透支而几乎虚脱、被王锤及时扶住的单琳,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韩禹紧紧握着儿子的手,老泪纵横。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单琳,之前的怀疑、审视、压迫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折服。
他推开搀扶的人,整理了一下因为激动而略显凌乱的中山装,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对着单琳,这位年纪足以做他孙女的少女,深深地、一躬到地!
“圣女阁下……不,单琳姑娘!”韩禹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无比的郑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老夫……服了!河谷镇,服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河谷镇的高层,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我命令!河谷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