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看起来完好的木质顶梁,其支撑点被做了手脚,一旦承重超过某个限度就会断裂,引发小范围坍塌。
这些陷阱对于慌不择路的溃兵来说,或许算是精心准备,但在单鹏的“眼”中,它们如同黑夜中的篝火般显眼。他不断用手势或极低的声音示警,引导小队一一避开。实在无法绕过的,则由雷猛用最粗暴但最快速的方式(比如用一块大石头砸过去触发)解决。
矿洞蜿蜒向下,岔路越来越多,如同迷宫。单鹏凭借着对赵枭那独特而浓烈的本能气息的锁定,坚定地选择着路径。他能感觉到,那股代表着赵枭的、混合着怨毒与杀意的暗金色光团,就在下方不远处,而且……停下来了。不再移动,而是如同盘踞起来的毒蛇,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快到了。”单鹏停下脚步,示意队伍暂停。他们此刻位于一个相对开阔的、像是以前矿工交接或休息的洞室。前方有两条岔路,一条继续向下,更加深邃黑暗;另一条则水平延伸,尽头隐约有微弱的水光反射。
单鹏的“目光”锁定了向下那条路。赵枭的气息就在那条路下方几十米处的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聚集着,同时,他也“看”到另一股微弱的气息(约两三人)正悄悄从水平那条路迂回,似乎想绕到他们后方。
“雷猛,带五个人,守住这个洞室,小心水平方向那条路,有老鼠想摸我们屁股。”单鹏低声道,“其他人,跟我继续往下。赵枭就在下面。”
“你一个人下去?”雷猛皱眉。
“他已经是困兽,下面地方不大,人多反而施展不开。”单鹏摇头,眼中寒光闪烁,“而且,我需要你们挡住可能的援兵和退路。这次,不能再让他溜了。”
雷猛看着单鹏苍白的脸色,知道他是在硬撑,但也明白他说得有道理。他用力点点头:“小心点!那杂碎临死肯定要咬人!”
单鹏没再说什么,只带了四名最机警敏捷的队员,朝着向下的岔路摸去。
这条矿道更加狭窄陡峭,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通过。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冰凉刺骨,滴在脖颈上让人一个激灵。越往下,空气中那股血腥味和赵枭身上特有的、带着金属锐利感的能量残留就越发明显。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较大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洞窟。洞窟中央堆着一些废弃的矿车和器械,角落里似乎还有早已熄灭的篝火痕迹。而赵枭,就背对着入口,站在洞窟最深处,面对着岩壁,仿佛在凝视着什么。
他身边,只剩下最后四名贴身亲卫,个个带伤,眼神凶狠而绝望,如同护主的疯狗。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赵枭缓缓转过身。
矿洞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显得格外狰狞。头盔早已不知去向,头发凌乱,脸上混合着血污、尘土和汗水。他身上的暗金色甲胄有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的伤口。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伪装出的威严或算计,只剩下最纯粹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疯狂、怨毒,以及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讥诮。
“单鹏……”赵枭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单鹏停下脚步,示意四名队员分散开,占据有利位置,封住赵枭可能的逃跑路线(虽然看起来已经无路可逃)。他平静地看着赵枭,没有回应对方的废话。
“就带了这么几个人?”赵枭环顾四周,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怎么,觉得我赵枭已经是砧板上的肉,随便来两个人就能剁了?”
“赵枭,你勾结北方,引动兽潮,袭击庇护所,罪无可赦。”单鹏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带着冰冷的宣判意味,“投降,或许还能死得痛快点。”
“投降?哈哈哈!”赵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在洞窟中回荡,显得异常刺耳和癫狂,“单鹏啊单鹏,你以为你赢了?毁了干扰器,杀了那怪物,打垮了我的队伍……你就觉得你是英雄了?就能审判我了?”
他猛地止住笑声,眼神如同毒钩般刺向单鹏:“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什么作对!你根本不知道龙战大人掌握着怎样的力量!你以为磐石庇护所是什么?不过是旧世界苟延残喘的余烬!‘归零’才是未来!才是净化这个污浊世界唯一的路!”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狂热和一种扭曲的信仰。
单鹏眉头微皱,捕捉到了关键词:“归零……龙战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赵枭狞笑着,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在创造新世界!一个没有软弱、没有分歧、一切归于统一和秩序的新世界!而我,本来可以成为新世界的元老!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和你那个妹妹,还有秦武那帮不识时务的蠢货!”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呼吸急促,身上的暗金色能量开始不稳定地波动起来。
“龙战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归零’的意志,终将覆盖南方!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