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有道理。那就去!雷猛那边,我会让他挑一批绝对信得过的精锐,提前做好布置。你这边,也做好准备。我倒要看看,这灰烬镇,摆的是什么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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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个磐石庇护所都笼罩在一种异样的忙碌和肃穆气氛中。昨天的会议初步确定了联盟框架,而今天,将要举行一个简单的“盟誓”仪式,算是将这个松散的联盟,在形式上确认下来。
仪式地点就在中央广场。广场一侧搭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土台,算是主席台。台上竖起了几面颜色不一的旗帜,代表着几个主要发起势力,最中央是一面新赶制出来的、底色灰褐、中间有一道银色波纹(象征银辉)和一道锐利金线(象征磐石与抵抗意志)的旗帜,算是“南方抵抗联盟”的临时标识。
台下,来自各势力的代表和他们的部分随从,以及磐石庇护所的一些核心成员、战士代表,排列成并不十分整齐的方阵。人数不算多,加起来不到三百,但在末世背景下,这些代表着南方残存人类中还算有组织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已然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景象。
阳光有些惨白,照在人们或疲惫、或警惕、或期盼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焦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提醒着所有人战争的代价和迫近的阴影。
秦武站在土台中央,他换上了一身相对完整的旧时代军官制服(不知从哪个废墟仓库翻找出来的),虽然洗得发白,左袖还因为吊着胳膊而显得有些空荡,但穿在他挺拔的身躯上,自有一股沉稳坚毅的气度。单琳和沈小芸站在他侧后方稍远的位置,单琳依旧是一身素净,银辉自然内敛,却让所有看向她的人都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沈小芸则是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束,神情冷静。
雷猛带着一队精锐,守卫在土台四周和广场外围关键位置,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人群。
单鹏没有上台,他站在台下靠前的位置,身边是几位同样来自中小势力的、感觉上相对可靠的代表。他的“本能之眼”已经悄然开启,以比昨天会议时更集中、更细致的方式,观察着台上的秦武,台下的每一位代表,以及广场周围所有的旁观者。
盟誓仪式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简陋。
秦武首先简要回顾了末世以来的艰难,强调了北方迫在眉睫的、前所未有的威胁,阐述了联盟成立的必要性和基本原则——互助、共存、抗敌。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简陋的扩音器传出,不算洪亮,但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野心,不是因为贪婪,仅仅是因为,我们还想活下去!不是像野兽一样苟活,而是作为有记忆、有情感、有选择的人活下去!北方那道冰冷的阴影,想要抹去这一切。我们能答应吗?”
台下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参差不齐但越来越响亮的回应:“不能!”
“龙战想把我们都变成他操控的傀儡,变成他那摊冰冷浆糊里的养料。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回应声更加整齐,带着被激发的愤怒和血气。
“所以,我们今天立誓!”秦武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举起右拳,“不为征服,不为奴役,只为生存,为守护我们身后还能称之为‘家园’的地方,为我们自己还是‘人’的样子!我,秦武,以磐石庇护所首领之名起誓,愿与南方所有志同道合者并肩,情报共享,危难共担,至死不背叛联盟共同抗敌之宗旨!”
他的誓言朴实无华,却掷地有声。
随后,按照事先商定的顺序,各势力代表依次上台,面对那面新制的联盟旗帜,宣读类似的誓言。誓言内容大同小异,核心都是承诺加入联盟,遵守基本章程,在对抗北方威胁上一致行动。
单鹏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当那位来自黑山寨的兽皮壮汉黑山上台时,他身上的“猩红饿狼”虚影依旧张牙舞爪,但在宣誓时,那虚影旁边,竟也隐约凝聚出了一小块不甚清晰、却真实存在的“金石”虚影,代表某种粗糙但直接的“信诺”。他吼出的誓言带着山野的粗豪:“我黑山,代表黑山寨的老少爷们,今儿个把话撂这儿!进了这个门,就是一条船上的!北边那狗杂碎想来捡便宜,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有福不一定同享,有难一定他娘的同当!谁要是背后捅刀子,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话糙理不糙,带着一股蛮横的真诚。
下游清河镇的李镇长宣誓时,身上的“沉稳铁砧”和“温暖金光”交相辉映,语气诚恳:“清河镇愿竭尽所能,为联盟提供后勤支持。唯愿联盟公正,能护我一方乡民平安。守望相助,共御外侮。”
轮到高伟上台时,单鹏的精神更加集中。
高伟整理了一下他那身不合体的西装,脸上带着激动而“庄重”的表情,步伐稳健地走上土台。他先是对着秦武和联盟旗帜深深鞠躬,然后直起身,用一种刻意调整过的、充满“感染力”的声调开始宣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