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防线,分三层。第一层还是迟滞消耗,埋了更多的雷和陷阱,由敢死队驻守,任务就是拖时间,制造混乱。第二层是主防线,依托我们这几天抢修加固的工事,由联盟主力部队防守,这里将是绞肉机的主战场。”
秦武的手指重重点在第二道防线后方的一个高地上:“这里,是你们的位置。单鹏,单琳,沈医生,我需要你们在这里,重新展开‘宁静战域’。”
单鹏的心猛地一紧。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状态。”秦武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巨大的压力,“但这是唯一能让我们普通士兵在龙战的精神污染下站稳脚跟、甚至发挥出战力的方法。昨天的战斗已经证明了,没有领域保护的区域,伤亡率是领域内的三倍以上,而且崩溃得快得多。”
沈小芸忍不住开口:“秦指挥,单鹏现在的精神状况,强行展开领域,很可能领域还没成型,他自己就先……”
“我知道风险。”秦武打断她,目光却依旧看着单鹏,“所以,我需要你们找到方法。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找到用更小消耗、甚至……不完全依赖单鹏个人,也能维持领域的方法。或者,至少让领域能多坚持一会儿。”
他站起身,走到单鹏床边,俯视着他:“单鹏,我不是在逼你。我是把联盟,把南方最后还能集结起来的这几万条人命,把黑河谷后面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老人、孩子、妇女的命运,都押在你身上。我知道这不公平,但战争从来就不公平。”
“我们没有退路了。龙战要的不是征服,是‘归一’,是抹除一切不同的思想和存在。投降是死,逃跑最终也是死,分散突围或许能活下来几个,但南方将彻底沦为他的养殖场和试验田。只有在这里,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赌上一切,才有一线生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单鹏心上。
“我需要你站起来,单鹏。哪怕只是最后再站起来一次。”
单鹏闭上了眼睛。疲惫、疼痛、眩晕、还有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他真想就这么睡过去,什么都不管了。
可秦武的话,单琳微弱的呼吸,沈小芸担忧的眼神,还有那些在昨天战场上,在领域内咬着牙死战不退的士兵们染血的面孔……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重新睁开眼,眼底那点微弱却始终未曾熄灭的火光,挣扎着,重新亮了起来。
“我……需要那支队伍。”单鹏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力量。
“什么队伍?”秦武问。
“你之前提过的,特别小队。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尝试绕后,干扰甚至破坏龙战指挥节点的小队。”单鹏看着秦武,“这支队伍,必须现在组建,立刻出发。”
秦武皱眉:“现在?龙战的大军就在三十里外,绕后?怎么绕?就算能绕过去,靠近归零大厅?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不是靠近归零大厅。”单鹏摇头,“昨天我追踪时,除了看到龙战本体,还‘感觉’到了他力量网络的某些……‘节点’。不是核心,而是散布在外部,负责传导他的意志、控制军队和污染场的次级节点。它们可能隐藏在军队里,可能安置在某个移动装置上,也可能就在黑河谷附近某个提前布置好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精神刺痛继续说:“如果能在总攻开始前,或者总攻最激烈时,找到并破坏哪怕一个这样的节点,都可能对龙战的力量传导造成干扰,削弱他远程施加的精神压力和污染场强度。这能为我们正面战场争取时间,也能减轻……我们维持领域的压力。”
秦武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能定位这些节点?”
“不能精确。”单鹏实话实说,“我的状态太差,感知范围有限。但昨天接触过他的力量,如果再靠近一些,或许能模糊感应到。而且……这支小队不一定全靠我。”
他看向沈小芸:“沈医生的治愈之力,对那种扭曲的污染能量有特殊的感应和净化效果。如果她跟着小队,或许能成为‘探测器’。”
沈小芸一愣,随即陷入沉思,缓缓点头:“理论上……可行。那种污染能量如同精神毒素,我的能力确实比常人更敏感。”
“谁带队?多少人?”秦武迅速进入状态。
“人不能多,要精。需要擅长潜伏、侦察、爆破和野外生存的好手。最好是觉醒者,而且意志必须极其坚定,能抵抗一定程度的精神污染。”单鹏思索着,“至于带队……我需要一个既相信我,又足够冷静果决,还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判断的人。”
秦武几乎立刻就想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