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

    小禾想了想。

    “栾姨不是坏人。但她想的东西，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她抬起头。

    “焦叔说得对。开会好。”

    元翠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很亮。

    她伸出手，摸了摸小禾的头。

    “进去吧。帮沈姨干活。”

    小禾点头。

    她跑进医馆里。

    元翠转回头，看着那个方向。

    交易城的方向。

    三天后。

    她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她知道，有些事，躲不过去。

    傍晚的时候，那些人围坐在火堆旁边。

    元翠坐在那块碑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小瓶子。她一直拿着，没放下。

    单鹏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看着那个小瓶子。

    “怕吗？”

    元翠想了想。

    “有一点。”

    单鹏说。

    “怕什么？”

    元翠说。

    “怕做不好。怕救不了人。怕那些人信了谣言，不敢来。”

    她顿了顿。

    “怕栾姬是对的。”

    单鹏看着她。

    “什么是对的？”

    元翠说。

    “她说我天真。末世里，什么不是东西。”

    她低下头。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对的。”

    单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她不是对的。”

    元翠抬起头。

    单鹏说。

    “她说的那些，是她活下来的办法。但不是唯一的办法。”

    他看着那些火堆。

    “你做的这些，救了多少人？那些从火种基地带回来的。那些免疫者。那些信你的人。”

    他转回头，看着元翠。

    “他们不是东西。他们是人。”

    元翠没说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条胳膊还吊着。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但眼睛里的光，还是那么稳。

    她靠在他身上。

    没说话。

    单棠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小禾靠在她身上，也看着。

    小禾小声说。

    “棠棠姐姐，元姨会好的，对吧？”

    单棠点头。

    “会好的。”

    小禾笑了。

    她把头靠在单棠身上，闭上眼睛。

    单棠看着那个方向。

    北边。

    那个冷的，还在来。

    但她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小禾的头。

    火苗一跳一跳的。

    那些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像活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