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怎么打。”

    焦副手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单鹏说。

    “让他们以为，这就是全部。”

    他顿了顿。

    “然后，等他们来的时候，再让他们看别的。”

    焦副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他转身，往那边跑。

    “把弹药都拿出来！打！狠狠地打！”

    那些人开始拼命打。

    枪声更密了。石头扔得更快了。那些冲上来的人，一波一波倒下去。

    又打了一个时辰。

    那些人终于退了。

    那些活着的，往后跑，跑进红雾里，不见了。

    墙上安静下来。

    那些人喘着气，看着那些尸体。墙下堆满了，一堆一堆的，像小山。

    焦副手走到单鹏旁边。

    “死了二十三个。伤了三十几个。”

    他看着那些尸体。

    “他们死了至少一百个。”

    单鹏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方向。北边。那些东西，还在那边。在看着。

    他开口。

    “这只是开始。”

    栾姬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的衣服上全是血，脸上也是。但她站得很直。

    “那个强的，在后面看？”

    单鹏点头。

    栾姬说。

    “他看见我们怎么打了。看见我们有多少人了。”

    她顿了顿。

    “下次来，会更狠。”

    单鹏说。

    “我知道。”

    他转身，往墙下走。

    “把人埋了。把墙修好。把弹药清点好。”

    他走到那块碑旁边，停下来。

    看着那个方向。

    小禾站在那儿，闭着眼睛。

    她睁开眼睛。

    “他还在看。”

    她说。

    “在那边。和那些铁的东西在一起。在看。”

    单鹏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他开口。

    “让他看。”

    他说。

    “看够了，就来。”

    天亮了。

    红雾散下去。

    那些尸体躺在墙下，灰衣服的，一动不动。

    那些人开始清理。

    把那些灰衣服的拖到一边，堆成一堆。把自己人的抬到另一边，等着埋。

    沈素在医馆里忙。伤员一个接一个，她手上的血，洗了又沾上，沾上又洗。

    大壮在旁边帮忙。他干得很卖力，像要把自己欠的那些都还上。

    小禾坐在那块碑旁边，闭着眼睛。

    她感觉着那个方向。

    那个强的，还在那儿。还在看。

    那些铁的东西，也在那儿。也在看。

    在等。

    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