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往那边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你们那个单鹏，是个好样的。让他领着，错不了。”
然后他走了。
焦副手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栾姬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孙老头说什么？”
焦副手说。
“说让单鹏领着。”
栾姬点头。
“我也这么想。”
她看着那个方向。墙上，单鹏还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火堆。
“他来领着，大家心里踏实。”
焦副手看着她。
“你以前不是这么想的。”
栾姬说。
“以前是以前。”
她顿了顿。
“以前我只想自己。现在……”
她没说完。
焦副手替她说。
“现在想大家了？”
栾姬没说话。
但她点了点头。
小禾跑过来，在栾姬旁边坐下。
“栾姨。”
栾姬低头看着她。
小禾说。
“单叔叔在墙上站了一天了。”
栾姬说。
“我知道。”
小禾说。
“他不饿吗？”
栾姬想了想。
“可能不饿。”
小禾站起来，往那边跑。
跑到墙下，她抬头看着单鹏。
“单叔叔！”
单鹏低头看着她。
小禾说。
“你吃饭了吗？”
单鹏愣了一下。
然后他从墙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没吃。”
小禾拉着他的手。
“走。我让沈姨给你留了。”
单鹏没动。
他看着那个方向。那些火堆。那些人。
小禾说。
“大家都在等你。”
单鹏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火光里，很亮。
他点点头。
跟着她走。
第二天早上，那些人又聚到议事棚里。
焦副手来了。栾姬来了。孙村长来了。王上尉来了。元翠来了。老贺来了。沈素也来了。
单鹏站在最前面。
他开口。
“昨天，王上尉跟我说，得有人领着。”
他看着那些人。
“我想了一夜。”
他顿了顿。
“我不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栾姬站起来。
“你不行谁行？”
单鹏看着她。
“我行。但不是一个人行。”
他指着焦副手。
“他行。”
指着栾姬。
“她也行。”
指着孙村长，王上尉，元翠，老贺。
“他们都行。”
他说。
“我一个人，带不了这么多人。得一起带。”
焦副手问。
“怎么一起？”
单鹏说。
“成立一个委员会。打仗的事，大家商量着定。平时的事，各管各的。”
他看着栾姬。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
栾姬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单鹏说。
“你那个提议，是对的。轮流主持。共同决定。谁也别一个人说了算。”
栾姬没说话。
焦副手在旁边说。
“那总得有个头吧？”
单鹏说。
“有。委员会就是头。”
他看着王上尉。
“你同意吗？”
王上尉想了想。
“同意。”
他看着孙村长。
孙村长点头。
“同意。”
他看着栾姬。
栾姬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头。
“同意。”
他看着元翠。
元翠没说话。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当不当那个头，我都跟着你。”
单鹏看着她。
很久。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那些人。
“那就这么定了。”
焦副手说。
“总得有个名吧？”
单鹏说。
“什么名？”
焦副手说。
“镇长。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