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他停下来。

    看着那些人。那些正在生火的，正在吃东西的，正在说话的。

    五百多个。

    够打吗？

    不知道。

    但得打。

    他走进议事棚。

    焦副手。栾姬。王上尉。元翠。老贺。都来了。

    他看着他们。

    “又来了三十几个。空的。加起来五十多个。”

    沉默。

    焦副手问。

    “什么时候打？”

    单鹏说。

    “不知道。他们在等人齐。”

    他顿了顿。

    “人齐了，就会来。”

    栾姬站起来。

    “我去交易城。再叫人。”

    单鹏看着她。

    “你的腿……”

    栾姬说。

    “没事。”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

    “这次打完，你请我喝酒。”

    然后她走了。

    单鹏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元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能赢吗？”

    单鹏想了想。

    “不知道。”

    他说。

    “但不打，肯定输。”

    元翠没说话。

    她靠着他。

    外面，天黑了。

    那些人又围坐在火堆旁边。

    今天火堆更多了。那些人知道要打仗了，都出来了。围着火堆，吃东西，喝水，不说话。

    小禾坐在单棠旁边，靠着她的腿。

    她闭着眼睛，感觉着那个方向。

    那些人还在。五十多个。空的。在等。

    她睁开眼睛。

    看着那些火堆。

    火光一跳一跳的。

    那些人脸上，有怕，有累，有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的，空。

    但空的里面，有东西在动。

    是什么？

    是那种……要打的，豁出去的，硬。

    她靠着单棠，闭上眼睛。

    那些火，还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