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挤在一起,靠着石壁,喘着气。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那些声音闷在洞里,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压在心上。
阿木一直守在林越旁边。
林越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闭着眼睛。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是白的,干裂的,起了皮。胸口在动,很慢,很浅。每次呼吸,喉咙里都会发出一点声音,像什么东西堵着。
阿木把水壶递到他嘴边,一滴一滴往里滴。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流进脖子里,但林越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阿木又滴了几滴。
林越的眉头皱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着阿木。
“还活着?”
阿木点头。
“活着。”
林越笑了一下。那笑很淡,扯动脸上的伤,疼得他呲牙。但他还是笑着。
“活着就好。”
他闭上眼睛。
阿木蹲在旁边,看着他。
单鹏坐在洞口,看着外面。
阳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亮。那些灰尘在光里飘着,慢慢落下去,又飘起来。
元翠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手里拿着那几张纸。皱巴巴的,边角都磨破了。她展开来,看着那些字。
单鹏问。
“有用吗?”
元翠想了想。
“不知道。”
她说。
“但总比没有强。”
她把纸收起来,放回怀里。
她看着单鹏的胳膊。那条胳膊上的纱布,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红的,黑的,灰的,混在一起。血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她伸出手,把纱布拆开。
里面的伤口翻着,肉是白的,边上红红的。有几处已经发黑了。
她皱起眉头。
“得处理。”
单鹏说。
“没事。”
元翠看着他。
“你说多少次没事了?”
单鹏没说话。
元翠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有几块纱布,一小瓶药粉,还有一小瓶抗血清。她把抗血清放在一边,拿起药粉,往伤口上撒。
单鹏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出声。
药粉撒上去,血止住了一点。元翠用新的纱布重新包上,包得很紧。
包完了,她抬起头。
“三天。不能动。”
单鹏说。
“嗯。”
他转头,继续看着外面。
元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外面,那些山,那些草,那些石头。太阳照着,静静的。
她问。
“在想什么?”
单鹏说。
“在想王上尉。”
他顿了顿。
“他挡的时候,没回头。”
元翠没说话。
她靠着他,也看着外面。
单棠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她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会儿。
然后她睁开眼睛。
“那些空的,散了。”
单鹏看着她。
“散了?”
单棠点头。
“往北边去了。好像有什么事。”
她顿了顿。
“那个冷的,也远了。”
单鹏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那个方向。
北边。
那些东西,退了。
为什么?
不知道。
但退了就好。
他站起来。
“走。回去。”
那些人从山洞里出来,继续往南走。
林越被阿木背着。他轻得像一把干柴。走几步,阿木就要停下来,把他往上托一托。
走了两个时辰,林越睁开眼睛。
他看着阿木。
“放我下来。”
阿木摇头。
“你走不动。”
林越说。
“能走。”
阿木把他放下来。
林越扶着阿木,站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晃了晃。又迈了一步。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喘着气。
然后他继续走。
阿木跟在旁边,随时准备扶他。
走了很久。
太阳快落了。
那些人停下来休息。
林越靠着一棵树,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单鹏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你伤得很重。”
林越睁开眼睛。
“知道。”
单鹏说。
“你那些兄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