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那些人坐在那个房间里，没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和偶尔有人动一下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小禾靠着单棠，闭着眼睛。
她在感觉上面那些东西。
那些空的，在走。一圈一圈地走。那些冷的东西，还停在那儿。没动。那些活人，在地下更深处。很多。情绪乱糟糟的。
她睁开眼睛。
“棠棠姐姐。”
单棠低头看着她。
小禾说。
“下面还有很多。”
单棠愣了一下。
“什么下面？”
小禾指着地下。
“更深的地方。有很多人。很多很多。”
她顿了顿。
“有孩子在哭。”
单棠没说话。
她看着小禾。
那张小脸，在昏暗的光里，有点发白。但眼睛很亮。
她伸出手，在小禾头上摸了摸。
“等打完，去救他们。”
小禾点头。
她靠着单棠，闭上眼睛。
时间过得很慢。
那个房间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那盏昏暗的灯，一直亮着，照得人脸发黄。
那些人有的靠着墙睡着了，有的睁着眼睛发呆，有的在检查武器，一遍一遍地摸过去。
林越一直没睡。
他坐在角落里，看着那扇门。
等。
等那个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开了。
老韩站在门口。
“时间到了。”
那些人站起来。
林越走在最前面。
小禾牵着单棠的手，跟在后面。
他们走出那个房间，走进通道，往上走。
走到一个岔口，老韩停下来。
他指着左边。
“那边是武器库。审判者在那儿。”
他又指着右边。
“那边是总控室。操控员在那儿。”
他看着林越。
“你们去哪个？”
林越想了想。
“总控室。先杀人。”
老韩点头。
他带着他们往右边走。
走了很久。上上下下，拐来拐去。那些通道长得一样，铁的，冷的，昏暗的。要不是老韩带路，早就迷路了。
终于走到一扇门前。
老韩停下来。
他指了指门上的一个小窗。
林越凑过去，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房间。不大。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看着墙上的一排屏幕。
屏幕上是那些空。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的。
那个人，就是操控员。
林越退回来。
他看着老韩。
“就是他？”
老韩点头。
林越握紧刀。
他推开门，走进去。
那个人听到声音，转过头。
他看到林越，愣住了。
“你——”
话没说完。
林越的刀已经砍下去了。
那个人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林越看了一眼他的脸。
年轻的。二十多岁。和他弟弟差不多大。
他没说话。
他转身，走出去。
外面，那些人等着他。
他点了点头。
老韩说。
“审判者那边的警报，很快会响。得快走。”
他们往回跑。
跑过那些通道，跑过那些岔口，跑过那些昏暗的灯。
跑到那扇小门前，老韩停下来。
他推开门。
外面，天快亮了。
那些人一个一个钻出去。
小禾最后一个钻出去。
她站在外面，回头看。
老韩站在门里，看着她。
他说。
“活着回来。”
门关上了。
小禾转回头，跟着那些人，往山脊上跑。
跑到山脊上，她趴下来，往下面看。
那座城，还在那儿。黑的，铁的，冷的。
但里面的东西，少了。
那个人死了。
审判者，动不了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那个方向。
那些空，还在。那些冷的东西，还有一个。那个在建的。
还在。
但快了。
她睁开眼睛。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她脸上。
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