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

    但那些人累了。

    单鹏让停下来，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那些人找了几个房间，生起火堆，吃东西，喝水，休息。

    小禾坐在单棠旁边，靠着她的腿。

    她看着这个房间。那些铁板，那些管道，那些灯。和总基地有点像，但不一样。总基地是阴的，冷的，让人害怕的。这里只是冷，但不让人害怕。

    她问。

    “棠棠姐姐，这儿有人住过吗？”

    单棠说。

    “有。以前那些来采集的人。”

    小禾说。

    “他们现在呢？”

    单棠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回去了。可能没回去。”

    小禾没说话。

    她靠着单棠，闭上眼睛。

    那些人的情绪涌过来。累的，高兴的，松了一口气的。陈默的情绪也在里面。冷的，但冷的里面，那个小火，烧得比之前亮了一点。

    她睁开眼睛，往那边看。

    陈默坐在另一个角落里，靠着墙，闭着眼睛。他的脸还是白的，灰的，但嘴角有一点笑。

    很浅。但一直在。

    她转回头，靠着单棠，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没有梦。

    只是睡。

    第二天，他们出发了。

    四个人抬着那些箱子，一人抬一个角，走得慢，但稳。那些箱子不轻，但里面装的东西，值得这么抬。

    小禾走在单棠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支试管。很小，比那些大试管小得多。是陈默早上给她的。

    “给你留个纪念。”

    他说。

    “这是第一批采的菌株，编号是0001。”

    小禾把那支试管贴身放着，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一点点的凉。

    她走几步，摸一下。走几步，摸一下。

    单棠看着她，没说话。

    走出采集站，外面还是那片白色。

    那些雪，那些冰，那些远远的天。

    陈默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着那些黑色的建筑，那些灯，那些还亮着的门。

    很久。

    他转回头。

    “走吧。”

    那些人开始往回走。

    走了几步，小禾回头。

    那些建筑，还在那儿。黑的，小的，在一片白色里。

    她想起那个编号0001的试管。

    她转回头，继续走。

    风从北边吹过来，冷得刺骨。

    但她的手是暖的。

    因为里面握着那个小小的试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