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

    “我也没敢想。”

    两个人，靠着，看着那些火。

    小雨在旁边，也靠着。

    单念在中间，已经睡着了。

    小石也靠着，眯着眼睛。

    远处，单鹏和元翠站在那块碑旁边。

    元翠靠着他。

    “都在这儿。”

    单鹏说。

    “嗯。”

    元翠说。

    “以后也会在。”

    单鹏没说话。

    他看着那边。小禾，小雨，小石，单棠，单念。围在一起，靠着，睡着，醒着。

    他点了点头。

    “嗯。”

    风吹过来，凉凉的。

    但他心里，暖暖的。

    他转身，往那边走。

    走到小禾面前，他停下来。

    小禾抬起头，看着他。

    单鹏蹲下来。

    他伸出手，在她头上摸了摸。

    “小禾。”

    小禾看着他。

    单鹏说。

    “你长大了。”

    小禾笑了。

    那笑很浅，但在火光里，很亮。

    单鹏站起来。

    他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然后他转身，走回元翠身边。

    元翠看着他。

    “说什么了？”

    单鹏说。

    “没什么。”

    他看着那些火。

    “就是想告诉她，她长大了。”

    元翠笑了。

    她靠着他，继续看着那些火。

    夜深了。

    那些人慢慢散了。

    小禾还坐在那块碑旁边，靠着单棠。

    小雨还靠着。

    单念已经睡着了，被元翠抱走了。

    小石也回去了。

    只剩下她们两个。

    小禾看着那些火。

    “棠棠姐姐。”

    单棠看着她。

    小禾说。

    “我想起小时候。”

    单棠说。

    “小时候什么样？”

    小禾想了想。

    “小时候，你教我感知。我学得很慢，学了好久。”

    她顿了顿。

    “现在，我教别人了。”

    单棠点头。

    “嗯。”

    小禾说。

    “以后，念念也会教别人。”

    单棠说。

    “会。”

    小禾说。

    “一代一代的。”

    单棠看着她。

    那个姑娘，坐在火光里，眼睛亮亮的。

    她伸出手，在她头上摸了摸。

    “嗯。一代一代的。”

    两个人，靠着，看着那些火。

    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味道。

    远处，那些新房子里的灯光，一点一点的，像星星落在地上。

    真言镇，又大了。

    小禾靠着单棠，闭上眼睛。

    她想起很多人。

    妈妈。炭头。陈默。铁铮。岑伯。那些死了的，还活着的。

    他们都在。

    在心里。

    她笑了。

    那笑很浅，但在夜里，很亮。

    风吹过来。

    她睡着了。

    梦里，有阳光，有火堆，有那些笑着的人。

    一代一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