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火星四溅,壁垒纹丝不动。
更多的从众涌上来,疯狂地攻击着壁垒,但那些足以撕碎普通钢铁的利爪,在爱丽丝的钢铁壁垒面前,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来!
……
与此同时。
数十里外的皇宫中。
尤利乌斯站在一面巨大的水镜前,镜中呈现的正是那座工厂内的景象。
他看到那突然出现的钢铁壁垒,看到那些从众徒劳地攻击着壁垒,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钢铁神眷?!”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林·斯弗特沃德的手下,还有一位神眷者?!”
他紧紧盯着镜中的画面,试图从那个女人的动作中看出更多端倪,但那壁垒太过坚固,完全隔绝了他的窥探,他甚至连里面的人在做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此时,一道道细长的阴影从那钢铁壁垒的底部钻出,如同游蛇般向外蔓延,试图钻入周围从众的影子中逃离。
尤利乌斯眯起眼睛。
“想跑?”
他心念一动,周围的从众立刻调转方向,疯狂地扑向那些阴影,利爪撕扯,尖牙啃咬,硬生生将那些阴影全部击散。
阴影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尤利乌斯盯着那重新恢复平静的壁垒,脸色阴沉得可怕。
“啧!”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自从他决定对林·斯弗特沃德动手以来,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第几次出现超出他预期的事情?
公爵府的幻境被绕过,人偶工厂接连被毁,现在又冒出一个拥有钢铁神眷的神秘女人——
那个林·斯弗特沃德,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力量?
“虚伪。”
他冷冷开口。
“在。”虚伪恶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加大力量,稳固工厂内的幻境。”尤利乌斯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两个人,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给我死死困住他们,就算他们把那个乌龟壳缩到天荒地老,也要给我困住!”
“遵命。”
虚伪恶魔应了一声,紧接着,尤利乌斯能感觉到,幻境的力量正在成倍地加强。
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同时对身旁侍立的两个身影吩咐道:“罗纳德先生,杰拉德先生,随我过去一趟。”
那是两个老者。一个身形魁梧,满头白发如钢针般竖起,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斗气波动;另一个则身形瘦削,穿着一身灰袍,眼神浑浊却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一切。
前者是七阶上位的战士,后者是七阶中位的魔法大师——都是尤利乌斯这些年招揽的皇室高手。
“哦?”虚伪恶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味,“真是少见呢,殿下。这次您居然打算亲自过去?”
尤利乌斯脚步一顿。
“这种人。”他沉声道,“不亲眼见到他们的下场,我可不敢安心。”
说完,他大步走出宫殿。
……
皇宫深处,光线幽暗的走廊中。
一只只泛着淡紫色微光的蝴蝶,无声无息地从各个角落浮现。它们振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在皇宫中自由地穿梭,将所见的一切收入眼中。
月光蝶。
它们隐匿在阴影中,漂浮在横梁上,栖息在窗帘后。没有人注意到它们,没有人察觉到它们的存在——它们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记录着,等待着。
……
与此同时。
那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壁垒内部。
林和爱丽丝正待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外界从众的攻击声隐约传来,但在这数米厚的钢铁包裹下,那声音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如何,爱丽丝,能撑多久?”林开口问道。
爱丽丝闭着眼睛感受了一番消耗,睁开眼时,脸上带着几分自信。
“几个时辰不成问题。”她答道,“我的钢铁壁垒与普通的防护魔法不同,消耗要小得多。只要不是七阶巅峰以上的强者持续猛攻,撑上三四个时辰轻轻松松。这样够了吧?”
“嗯,足够了。”林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一来,尤利乌斯那家伙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我们身上了。他会死死盯着这里,想尽办法要攻破你的壁垒,抓住我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储物戒上一抹——
两把椅子出现在面前。
那是一把做工精致的藤编躺椅和一把简约的木椅。
林将藤编躺椅留给自己,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背里,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他将那把木椅递给爱丽丝。
爱丽丝看着那把椅子,又看看林那副“度假”般的姿态,嘴角抽了抽。
“……你居然随身带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