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呢。”说话的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我老板的亲戚在警务总部做事,他透露说,警务部那边下一步就要进去皇宫调查。”
“你想想,如果皇宫里真没什么猫腻,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干啊?那可是皇宫,得罪皇室的事,谁敢随便做?”
“你这么一说……”
“而且警务总部不是说了吗,‘伪人’是人为投放的。”另一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能在皇都这种地方投放这种东西,还能躲过所有搜查,你说,得是什么样的势力才能做到?”
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闪烁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说不定……”第一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句话,“说不定‘伪人’就和皇室的什么人有关呢。警务总部不是说背后有庞大势力吗?在帝国,还有比皇室更庞大的势力?”
“慎言!慎言!”第二个人连忙摆手,“不该说的别说,这种事……咱们小老百姓,别瞎猜。”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这样的对话,在皇都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
茶馆里,酒肆中,街角巷尾,甚至是一些官员的府邸内——所有人都开始在私下里讨论同一个话题:皇宫里,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而那些原本支持阿克西亚的权贵们,更是将这种怀疑推向了高潮。
“你们想想,阿克西亚殿下回皇都这么久,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她公开露过面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
“所有的声明、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二皇子殿下传达的。美其名曰‘兄妹同心’,但仔细想想,这合理吗?”
“而且我听说,阿克西亚殿下当年在学院的时候,和二皇子的关系并不算好。怎么一回到皇都,就突然变得亲密无间了?”
“你们说……那个发布声明的‘阿克西亚’殿下,会不会是……”
话没有说完,但在座的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
怀疑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
皇宫深处。
尤利乌斯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站着几个心腹手下。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因为他们刚刚汇报的情况,一个比一个糟糕。
“殿下,情况很不妙。”一个手下硬着头皮开口,“不论我们的人怎么做,皇宫内的舆论已经压不下去了。那些仆人、侍卫、甚至是一些低级官员,都在私下里议论‘伪人’的事。”
“我们试图警告他们,但根本没用——越警告,他们越觉得是欲盖弥彰。”
另一个手下接着道:“而且,那几家媒体……全部拒绝了我们的请求。”
“我们提出可以支付双倍的价钱,他们不同意;我们暗示可以给他们一些政治上的好处,他们也不接受;甚至我们用了些威胁的手段,但那些主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态度出奇地一致!”
尤利乌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瑟尔文松……”
“哦?”虚伪恶魔的声音从旁响起,“皇子殿下说的是……那个在新贵族中地位仅次于斯弗特沃德的家族?”
“在上次旧贵族叛乱之后,当时新贵族瓜分旧贵族权利的时候。”尤利乌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瑟尔文松家族,收割了皇都七成以上的媒体资源。”
“只有少数如同‘帝都日报’、‘红酒报’这类历史比较久的报社,因为根基太深,他们没能完全掌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现在看来,他们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了。薇薇安娜·瑟尔文松,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亲自出面搞定了所有媒体。难怪那些主编们态度那么坚决——他们全部都被瑟尔文松掌控了。”
“呵呵呵……”
一阵沙哑的笑声从阴影中传来。
怯懦恶魔的黑雾缓缓浮现,猩红的双眼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在当时,皇子殿下因为胆怯,所以失去了收割旧贵族权利的大好机会呢。”
“明明那个时候,这些媒体资源唾手可得,你却担心会被其他新贵族针对,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结果呢?现在全便宜了别人。”
尤利乌斯的眉头跳了跳,但没有反驳。
怯懦恶魔说的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那么,二皇子殿下,该怎么办呢?”怯懦恶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继续这样下去,你的谎言可真的要被拆穿了哦。”
尤利乌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和几大报社交涉,请他们帮忙。”他沉声道,“同时,拖延时间。让愚昧发挥作用。”
“继续用他的力量影响民众的认知,让他们对‘伪人’事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