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无论我走多久,都无法离开。”
“我试过用冰雪神眷强行破开,但每次都会被那股扭曲的力量弹回来。我也试过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但走了一天一夜,周围的景象还是不断重复。”
“那是因为这个幻境将你的方向感也一并影响了。”
林开口解释道。他走到阿克西亚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周围不断变幻的风景:
“在你的感觉里,你一直在往前走,但实际上你一直在原地打转。”
“这个幻境不仅仅是制造视觉上的假象,而是在更深层的认知层面干扰你——你的方向感、距离感、甚至对‘前进’这个概念本身的感知,都被它扭曲了。”
说话间,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脚下的山地开始下沉,远处的山峰开始融化,天空的颜色从灰暗变成蔚蓝——片刻之后,两人站在一处海岸沙滩上。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来,远处海天一色,宁静而美好。
刚才战斗的痕迹,也在这变幻中被一并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看着这一幕,继续说道:“而且这个一直在变化的幻境,让你连标记都做不了。”
“就算你在某个地方刻下记号,等下一轮变化回来,那个记号要么消失,要么出现在完全不同的位置。更不用说认清道路离开了。”
“所以,你有办法吗?”
“我没有啦。”林摊开手,回答得理直气壮。
阿克西亚的眼角微微抽搐,握着长枪的手指紧了紧,似乎有把枪尖戳过去的冲动。
“那你还进来。”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的态度,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虽然我不能,但别人可以啊。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计划了——在我进来找到你之后,外面的同伴就会破解这个幻境。”
阿克西亚的眉头微微皱起:“在外面就可以……那你为什么还要进来?”
林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那片宁静的海面,声音变得低沉:
“一方面,你还在敌人的手中,我不敢保证破解幻境之后,你会不会被转移到其他地方。这个幻境是虚伪恶魔构筑的,它随时可以把你的位置转移。甚至——你能不能活着也很难说。”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阿克西亚:
“你的二哥不敢杀你,但恶魔可不一样。尤利乌斯或许还有底线,或许还会顾忌父皇的怒火,但恶魔不会。它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阿克西亚沉默了。
“另一方面……”
林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这层层幻境,看到某个更遥远的存在:“我需要来这里,了结一些事情。”
“哦?”
一个戏谑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某种令人不快的愉悦:“是什么事情呢,能说出来给我听听吗?”
林和阿克西亚同时抬头,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
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剧烈翻涌,海浪不再是温柔的拍打,而是疯狂地咆哮、升腾、凝聚。
无数吨海水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上涌起,在两人面前汇聚成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透明身影。
那是一个巨人。
完全由海水构成的巨人,高耸入云,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它透明的身躯,在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它的身形模糊而庞大,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而在那巨人的肩膀上,一道身影正悠闲地站立着。
虚伪恶魔。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礼服,脸上依旧挂着狡黠的笑容。
与之前被爱丽丝追着打时的狼狈不同,此刻的他姿态从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两人,如同一个正在欣赏自己作品的艺术家。
“找了你好久呢,林·斯弗特沃德。”
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
“皇子殿下那边,似乎已经被你的同伴搞得焦头烂额了。不过没关系——”
他脚下的透明巨人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由海水构成的手掌遮天蔽日,将灰蓝色的天空都遮蔽了一角。
“只要把你们留在这里,一切都还可以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