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索尔皇帝的地盘。只要他想,他的领域可以瞬间笼罩皇宫的每一寸地方——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粒尘埃,都在他的感知之中,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你在他的地盘,违反他立下的规矩——是真的作死啊,怯懦。”
怯懦恶魔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知道林说的是事实,知道那股威压的主人随时可以将他碾碎,知道他已经触犯了那位皇帝不可逾越的底线。
但他没有退路。
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都灌注在拳头之上,朝着林的胸口狠狠轰去。
林也毫不客气,一拳回敬。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碰撞。
“砰——!”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黑雾都震散了几分,两股力量在交锋处角力、撕扯、吞噬——但最后,是林落入了下风。
他的身躯被怯懦恶魔的力量击退数步,踉跄着后退,用太阳圣剑支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
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手臂上的鳞片碎裂了好几片,露出下面渗血的皮肤。
虽然没了超凡者级别的实力,但怯懦恶魔此时的实力,也已经是七阶的极致,仅次于超凡者。那是一个他还没有触及的境界,是一个他暂时无法跨越的天堑。
“想要对付你还是有点麻烦呢。”
林叹了口气,直起身,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目光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一次对拼的失利,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面具。
那面具不大,刚好能遮住整张脸。通体洁白,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张空白的、永远保持笑容的弧线。
他安静地躺在林的手心,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如同一个沉睡的小丑,随时都会醒来。
“最后还是得用这个啊。”
林将面具戴在脸上。
面具在触及皮肤的瞬间便直接化开,如同水滴落入湖面,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面孔。
他的脸上仿佛什么都没有戴上,还是那张年轻的、带着几分疲惫的脸。
但他的眼睛变了。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不是火焰,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更加飘忽、更加不可捉摸的东西。
那是欢愉,是荒谬,是属于神灵的力量。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从五阶巅峰直接跨过六阶的门槛,六阶中期,六阶巅峰,七阶——然后继续攀升,直到与怯懦恶魔持平,稳稳地停在七阶的极致!
不止如此。
他的全身还包裹了一层诡异的气机,那气机无形无质,却让怯懦恶魔本能地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的每一寸都在疯狂叫嚷,让他快逃,让他远离,让他在被彻底毁灭之前逃得越远越好。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他们恶魔的天敌,是他们存在本身的终结者。
“那是……什么?!”
怯懦恶魔的声音在颤抖。
他见过很多恐惧,吞噬过很多恐惧,制造过很多恐惧——但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不是对痛苦的恐惧,而是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仿佛刻在存在根源里的恐惧。
“你说那个面具吗。”
林挑了挑眉,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嚓”的脆响。他的声音轻快,姿态随意,仿佛只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看过我的记忆,难道还不知道吗?”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哦~我懂了。你还不配。”
他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那种愉悦让怯懦恶魔更加恐惧——因为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人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时,还能笑得出来。
“愚者的面具。欢愉神眷的具现化。戴上它之后,我就可以向欢愉之主要来任何一种力量——只要祂愿意给。”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团诡异的光芒在跳动,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色彩。
“而这一次,我要来了彻底杀死恶魔的力量。就和我在识海中,使用的那把剑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与怯懦恶魔对视。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残忍的笃定。
“只不过——那一把是我臆想出来的,而这,是真实的。”
“彻底杀死恶魔……”怯懦恶魔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我们是负面情感的聚合体,是近乎不灭的存在!只要世界上还有恐惧,我就不会——”
“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