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利刃切割着空气,切割着地面,切割着周围的一切——几个离得最近的林被利刃划过,身形微微一晃,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但更多的林已经退开。
紧接着更加让怯懦绝望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所有林的手中同时浮现出太阳圣剑——虽然不及原版那般璀璨夺目,但每一柄都散发着足以让恶魔胆寒的金色光辉。
十数把圣剑同时举起,金色的光芒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将怯懦恶魔周围的黑雾尽数驱散。
然后,他们一拥而上。
十数把太阳圣剑同时刺入怯懦恶魔的体内,金色的光辉在他体内炸开,从伤口处、从裂缝中、从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将他的身躯照得通体透亮!
那些光芒如同最炽烈的火焰,灼烧着他的本源,瓦解着他的力量,撕裂着他的存在!
“啊——!”
怯懦恶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具他精心凝聚的、魁梧强悍的身躯在那光芒中彻底破碎——铠甲化作碎片,肌肉化作黑雾,骨骼化作齑粉。
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剥落,露出他最真实的本体。
那是一个与他之前的形象截然相反的东西。身材矮小,四肢萎缩,细得像枯枝,短得像婴孩。
他的双手紧紧抱着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球,瑟瑟发抖,如同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老鼠。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唯一的表情就是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刻进本能的恐惧。
感觉到自己的外壳被打碎,怯懦恶魔的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
那声音不像是生物的嘶吼,更像是某种机械的、失控的警报。
周身的黑雾再度膨胀,化作一片浓稠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将周围所有的林都笼罩其中。
林的分身们没有反抗。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黑雾将他们吞噬,脸上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所有的分身都在那黑暗中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
怯懦恶魔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本源在崩溃,他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他终于清除了所有的威胁,终于暂时安全了——
但就在此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怯懦恶魔僵硬地抬起头,看到林的本体站在他面前。那张脸上没有笑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残忍的冷漠。
太阳圣剑刺入他的体内,剑尖从背后穿出,将他整个人挑在空中。
“啊——!别!别再继续了!饶了我!饶了我啊!”
怯懦恶魔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嘶吼,而是哭嚎。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被逼到绝路的、彻底崩溃的哭嚎。
他的四肢在空中无力地挥舞,他的眼泪混着黑雾从眼眶中涌出,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饶了你?”
林歪着头,看着挂在剑上的怯懦恶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温和得如同春风,却让怯懦恶魔的骨髓都在发冷。
“那怎么行。”
他微微用力,将怯懦恶魔挑得更高了一些,仰头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恐惧到无法动弹的对手。
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你可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啊。那些噩梦,那些恐惧,那些差点让我永远沉沦的绝望——就这么简单地饶了你,可对不起我自己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毕竟——不论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自己啊。”
说完,他手腕一抖,将怯懦恶魔挑飞到空中,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在穹顶下翻滚了几圈,开始坠落——
林收回太阳圣剑,手中凭空出现一根棒球棍。
那棍子通体漆黑,表面镌刻着金色的符文,握柄处还缠着一圈防滑的皮带他双手握紧,身体微微后仰,如同一个正在等待击球的棒球手。
然后——挥出!
“rike——!”
棒球棍精准地击中怯懦恶魔蜷缩的身躯,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那团黑影如同被全垒打的棒球,化作一道黑色的弧线,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朝着大厅的另一端飞去。
而那里——另一个林的分身已经准备好了网。
一张巨大的、由金色丝线编织的网,在怯懦恶魔飞来的方向张开。
他一头扎进网里,被那些金色的丝线层层缠绕,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虫。分身利落地将网一收,将怯懦恶魔狠狠丢在地上。
一尊巨大的铜钟从天而降,将怯懦恶魔连同那张网一起罩在里面。
那铜钟足有两人高,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