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规规矩矩,无可挑剔。
但阿拉斯托尔眯起了眼睛。
他看出了不对。
双眼之中,开始有淡淡的灵光浮现。
那是一种极其精细的侦测魔法,能够看穿大多数幻术、伪装和能量投射。
灵光无声地扫过希尔瓦娜的身体——
“……我去!”
阿拉斯托尔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他死死咬着牙,把到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额角的青筋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水分身!
坐在他身边的这个“希尔瓦娜”,看似栩栩如生,甚至连藤蔓长裙上花朵的开合都模拟得惟妙惟肖,但在他灵光之眼的扫描下,那不过是一团由水元素和自然魔力构成的精致分身。
本体早已不知去向。
“在这种场合……希尔瓦娜她,直接溜了!”
阿拉斯托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好在其他势力的代表距离较远,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那些贵族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高台和彼此身上,没有人会刻意盯着一个“闭目养神”的精灵女皇看。
“还好……还好她至少留了个分身……不然这空着的座位,我怎么解释……”
阿拉斯托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已经把希尔瓦娜骂了八百遍。但面上,他只能继续保持微笑,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而此时此刻,被他咒骂的精灵女皇,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皇宫之中。
……
同一时刻,斯弗特沃德公爵府。
二楼,林的卧室。
房门被轻轻推开,爱丽丝和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爱丽丝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一套陶瓷餐具。
“林,粥已经给你做好了。”爱丽丝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床上那团“咸鱼”翻了个身,露出半张脸,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不满:“我不是说想要披萨吗?”
“你这个状态要怎么吃披萨?”爱丽丝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躺床上动都动不了,吃披萨不怕被噎死吗?”
“可以嚼碎之后再喂给我嘛。”林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你不愿意的话,菲也可以代劳啊——”
话音未落,一勺热粥精准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
爱丽丝面无表情地收回勺子,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次。
她淡淡道:“真是的,都这个样子了还能贫嘴,你的嘴是用什么做的?诺姆大师的合金吗?”
林费力地咽下那口粥,翻了个白眼,但因为浑身无力,那白眼翻得有气无力,看上去更像是在抽搐。
菲此时无声地走到床边,俯身将林的上半身扶起,在他身后垫了两个靠枕,让他能半坐着进食。
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完成了一切。
爱丽丝在床沿坐下,重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林嘴边。林这次没有贫嘴,乖乖张口吃了。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米粒已经煮得软烂,入口即化。
同时林敏锐地察觉到,粥里多了一丝淡淡的、不同于食材本身的清香——那是某种药剂的特殊气味。
片刻之后,碗底已空。
菲将餐具收好,用湿毛巾为林擦了擦嘴角,然后端着托盘无声地退出了房间,房门轻轻合上。
爱丽丝没有离开,而是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半靠在床头的林。
“如何,感觉好点了吗?”她开口问道,目光认真,“我将诺姆大师给的药剂放进粥里了,有没有效果?”
林活动了一下手指,又试着抬了抬胳膊。
动作依旧迟缓,但比之前完全动弹不得的状态好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嗯,感觉还行。现在一些简单的动作能做了,但想要自由活动,感觉还要两个小时才行。诺姆老师说这药剂需要时间吸收,急不得。”
“是吗。”爱丽丝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那你就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你太乱来了,每天都起码死上几千次——诺姆大师的工坊虽然有复活机制,但那种死亡的体验可是实打实的。再怎么样也撑不住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连薇丝珀也被你牵连,现在都还没醒呢。我让薇儿去看过她,说她在床上睡得死死的,估计要睡一整天才能缓过来。”
林讪讪地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心虚:“啊哈哈,抱歉啦。等她醒了我会认真和她道歉的。”
“不过虽然难受了点,但进度还是挺喜人的——我现在已经能熟练使用造物魔法了。诺姆老师说,再给我一周时间,我就能用造物魔法创造出新的生命体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