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光芒与爱丽丝的四色神力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种温柔的、却不可抗拒的压制。
如同参天大树压下幼苗,如同江河吞没溪流,爱丽丝的四色神力在自然神眷的碾压下迅速黯淡、收缩、溃散。
剑身上的光芒熄灭了。
爱丽丝的手臂被那股巨力震得发麻,双手微微发颤。
“我和小林弟弟接下来还要忙。”希尔瓦娜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乖乖在一边待着吧。”
她动了动手指,数条翠绿的藤蔓从她袖中激射而出,瞬间缠上了爱丽丝的手腕、脚踝、腰际和脖颈,而是如同最精巧的绳索,将她的四肢牢牢束缚,关节被锁死,无法发力。
随后,藤蔓收缩,将爱丽丝整个人吊在了半空中,如同一个被蛛网捕获的猎物。
爱丽丝拼命挣扎,但全身被缠得严严实实,连手指都弯曲不了。她只能咬着牙,怒视着那个依旧坐在床上的金发女人。
做完这一切,希尔瓦娜满意地拍了拍手,回过头,准备继续“疼爱”怀中的小林弟弟——
然而,她怀中的触感不对。
原本应该是一个温热的、有呼吸的年轻男子身体的地方,此刻传来的却是一种干燥的、坚硬的、没有温度的触感。
希尔瓦娜低头一看。
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林,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截普普通通的木头。
一截被粗略雕刻成人形的木桩,上面还残留着几片没有脱落的树皮。
“哦?”
希尔瓦娜的眉毛高高扬起,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伸手拿起那截木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角的弧度从惊讶渐渐变成了赞赏。
“那个女孩只是用来吸引我注意的吗?”她自言自语,目光转向被吊在半空中的爱丽丝,“趁我分神的那一瞬间,用替身换走了小林弟弟……这个手法,精准、迅速、毫无痕迹。”
她放下木桩,站起身来,赤足踏在房间的地板上,翠绿色的眼眸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诺姆,是你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房间内。
“别藏了,出来见见啊。”
话音刚落,房间角落的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娇小的身影缓缓浮现——白发红瞳,身材娇小,身上穿着一件沾满了魔法材料痕迹的工装长袍。
正是诺姆。
她的手中,正抓着被藤蔓完全包裹的林。
“希尔瓦娜。”诺姆盯着面前的精灵女皇,血红色的眼眸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敌意,语气冰冷得像是在驱赶一只闯入家中的野兽,“你这家伙,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警告过你,别随便踏入我的地盘吗?”
“呵呵。”希尔瓦娜轻笑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诺姆,“帝国什么时候是你的地盘了?说这话,就不怕索尔皇帝找你谈谈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理直气壮:“更何况,我这次是受邀来参加受封仪式的,有正当理由。你可管不了我。”
“笑话。”诺姆直接竖起中指,毫不客气地回怼,“参加仪式就给我滚回皇宫那边去啊!来公爵府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怒气:“现在!马上!立刻!给我爬!光见到你这张脸,我的眼睛都要被污染了!”
“呵,让我爬。”希尔瓦娜冷笑一声,翠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变得尖锐,“诺姆,千年过去,身高和尺寸没长,尽长些口气了。”
“你——!”诺姆的脸瞬间涨红。
“我走不走,可轮不到你来决定。”希尔瓦娜上前一步,赤足踏在地板上,无形的气势扩散开来,“有本事,你就将我强行丢出去啊。我倒要看看,你一具魔力化身,凭什么这么嚣张。”
“来就来,谁怕谁啊!”
诺姆一甩手,将手中被藤蔓包裹的林朝着爱丽丝的方向抛了过去。
林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爱丽丝身旁的地面上,包裹他的藤蔓在落地时自行散开。
诺姆转过身,全身升腾起血红色的魔力,她的白发在魔力风暴中狂舞,血红色的眼眸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魔能烈斩。”
诺姆低喝一声,血红色的魔力化作无数道尖锐的利刃,铺天盖地地朝着希尔瓦娜激射而去!
希尔瓦娜也不甘示弱。
她抬起右手,翠绿色的魔力从掌心涌出,如同春日里疯长的藤蔓,在身前构筑成一道由枝叶、花朵和藤条编织而成的屏障。
那些血红色的利刃刺入屏障,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最终被翠绿的魔力吞噬消解。
“自然之声。”
希尔瓦娜轻声念道,翠绿色的魔力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藤鞭,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