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心看着他这副丑态,铁枪拄地的手气得发抖,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忍:“你……你这逆子!”
“爹!您息怒!”
完颜康连忙哭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杨铁心的衣袍上,“孩儿今日亲眼见他的人屠戮丐帮兄弟,才知自己铸成大错!这些英雄好汉无端丧命,皆是孩儿之过,孩儿百死莫赎!”
”可娘亲还陷在赵王府中,日夜受着金国狗贼的欺辱!”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中满是恳切:“爹,孩儿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敢求您原谅!只求您念在母子情深,救救娘亲!只要能救出娘亲,孩儿愿意以死谢罪,任凭丐帮各位英雄处置!”
这番话听得黄蓉怒极而笑,暗骂一声“无耻至极”。
明明是他主导了这场阴谋,此刻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倒成了被蒙蔽的受害者,还想借着救母的由头博取杨铁心的同情,保全自己的性命。
赵均对他的反应却毫不意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九阳真气缓缓收敛。
他早就看穿了完颜康的卑劣无耻,君山大会引他入瓮,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取他性命,完颜康的命,在赵均眼里远不如郭靖的人情值钱。
留他一命,能卖郭靖、杨铁心一份天大情面,亦是为大局布局。
完颜洪烈不死,完颜康这等养不熟的豺狼,迟早会重回金庭,他骨子里的富贵荣华梦,绝非几句忏悔便能浇灭。
如今金国虽已是强弩之末,朝不保夕,却万万不能让其速亡。
蒙古铁骑席卷草原,锋芒毕露,其野心远胜金国,若金国骤灭,大宋便要直面这虎狼之师,届时以宋朝当前国力,怕是难以支撑。
羽翼未丰之际,需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完颜洪烈父子正好可当一把锋利的刀。
让他们去与蒙古死磕,耗尽双方兵力,大宋便能赢得喘息之机,暗中积蓄力量、整军备战。
美中不足的是,小蝶丫头没在计划之中赶到,要拿捏完颜康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还得靠她!
待他日蒙古灭了金国,我大权在握,大宋精兵已成,彼时天下大势,方才能由我一人说了算。
郭靖站在一旁,看着完颜康声泪俱下的模样,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纠结。
他本性忠厚,虽知晓完颜康作恶多端,却见他跪地忏悔、提及救母,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动摇,看向杨铁心的眼神也带着一丝不忍。
”康弟,你当真存心悔悟?”
“郭大哥!”
完颜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膝行着扑向郭靖脚边,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血污,糊得面目全非,“我若有半句虚言,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我先前猪油蒙了心,被彭长老蛊惑,他许诺让我当帮主,可这并非我本意,那些高手皆是丐帮北边的净衣派弟子,都是彭长老带来的人!”
金人死土已死个精光,他们虽拿着弯刀,穿着打扮却是丐帮净衣派的服饰,如今更是死无对证。
杨铁心望着跪地恸哭的完颜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半生颠沛,唯一的执念便是妻儿团聚,即便知晓这逆子作恶多端,那份血脉相连的牵绊仍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其殒命。
郭靖站在一旁,眉头拧成川字,他早盼着杨康能迷途知返,如今见他立誓悔改,心中早已软了大半。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断:完颜康的生死,终究要看济王的意思。
可求情的话,却如鲠在喉,难以启齿,毕竟丐帮上百弟兄血洒君山,皆是拜完颜康所赐,他们实在没颜面为这罪魁祸首求饶,只在心中暗下决断,
哪怕以自己的性命相换,也要保下杨康一条命,纵使废了他的武功,让他终生圈禁,也好过亲眼看着杨家血脉断绝。
两人齐齐转向赵均,嘴唇张启着,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字,只是眼神中满是恳求。
一旁的黄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看向完颜康的眼神满是不屑,这等颠倒黑白的戏码,也只有郭靖和杨铁心这等心善之人会信。
但她深知赵均早有谋划,虽满心厌恶,却也不多废话,只转身与秦南琴一同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高台上的洪七公,
穆念慈站在杨铁心身侧,见父亲满面为难,郭靖亦是进退维谷,心中酸涩不已。
完颜康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她名义上的大哥,又是父亲唯一的骨肉。
她咬了咬牙,身形一矮,便要对着赵均跪倒在地:“赵大哥,康哥他……”
“穆姑娘不必多言。”赵均身影一晃,已然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掌心传来的内力让她无法再弯下膝盖。
他目